楚澶临始终沉默着,粗重的呼吸喷在他耳后,像头撕咬猎物的野兽。
对于掌控不了又得不到的,暴虐的念头仍在血管里沸腾,恨不得就这么毁掉一了百了。
凌晨三点,楚澶临坐在椅子上,烟头明灭的火光映着他的脸,椅子正对着床。
他甚至在这根烟点燃之前还在想,要不要把易长乐关起来,只要留住就好。
烟蒂落到腿上,灼热的刺痛感让他猛然清醒过来。
“长乐……”
楚澶临伸手想抱抱他,对方像受惊了一般,缩到一处碰都不让碰。
“我气昏了。”
易长乐不说话,甚至连骂自己一句都不肯。
楚澶临颓然坐回椅中,生平第一次感到束手无策。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放我走吧……”
楚澶临长久地沉默,最终起身走出卧室,留下一句:“你走吧。”
易长乐艰难地支起身子,将被扯破的衣物一件件穿回。经过客厅时,踩过那个牛皮纸袋,头也不回地推门出去了。
楚澶临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个单薄的身影,猛地转身追了出去。
可惜空荡荡的外面早已不见了人影。
楚澶临狠狠踢向花坛,胸口堵着一团化不开的郁气。
出租车在公寓楼前停下。
易长乐拖着要散架的身体回到出租屋,每一处关节都在叫嚣着疼痛。
浴室里,热水冲刷着肌肤,却洗不去那些痕迹。
当他躺在床上,压抑已久的委屈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但他不恨楚澶临。
只是终于明白,这种从一开始就倾斜的关系,只要在出现裂痕,就会碎裂,也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第二天中午,他昏昏沉沉地爬了起来,勉强吃了点东西。
痛感倒是减轻了不少,可心里那股憋屈劲儿怎么也消不下去。
实在想不明白,姜茴之前不是经常跟楚澶临鬼混在一起吗?
怎么到他这儿就跟钝刀子割肉似的,疼得死去活来。
“操,这王八蛋就是存心报复我!”
他原本请了一天假,可听说老板娘晚上要来店里,还是强撑着起床去了面馆。
前台的小姑娘瞪圆了眼睛:“姜哥?你不是请假了吗?”
“老板娘来了没?”
“说是快到了。”
小姑娘手里的抹布在台面上画着圈,压低声音说道:“听说新来那个大厨又在闹着涨工资”
“我要辞职了。”
抹布“啪嗒”掉在台面上:“你找着下家了?”
“没有,准备出国。”
“要去国外赚大钱?”
“算是吧。”
小姑娘连桌子都擦不下去,没精打采:“连你这样的帅哥都走了,这破班真是越来越没盼头。”
因为是临时工,易长乐结了半个月工资就顺利离职了。
他压根没打算出国,想来那些资料也是大少爷故意拿给楚晚翊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