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关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倒不是见不得人,楚晚翊天天去他那儿,他只是不想见你。”
“不行,我得去看看他。”
“你慢点,我扶你过去。”
易长乐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慢慢穿过安静的走廊,来到楚耀珩的病房前。
停在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朝里望去——病床上侧躺着一道身影,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
“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进去看看。”
“好。”
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楚耀珩的后脑勺秃了半边,脖颈和肩膀缠着绷带,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向门口。
易长乐的嘴角微微抽动,原本是带着沉重的心情来的,可亲眼见到楚耀珩这个模样,差点没绷住。
“老板……”
“谁让你来的?”
“我今天要出院了。”
“出院就出院,谁告诉你我病房号的?”
易长乐没有回答,只是走近了几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仔细端详着他的表情。
“你弟弟。”
“你说谁?”
“我不说。”
易长乐脸颊上那道伤像褪了色的胎记,正从红色渐渐转为浅褐。
楚耀珩沉默地看了他许久:
“还疼吗?”
“不疼了,就是有点痒,好像是在长新皮。”
“颜色会慢慢变淡的,别用手碰。”
易长乐一点都不在意:“要不,我再陪你两天?”
“用不着,过几天就出院了,定期来换药就好。”
“老板,我离职的手续你还没给我办呢。”
楚耀珩坐起来:“我人还在医院,你就非得急着提这个?”
“哦。”
“别在这儿晃了,看得我心烦。”
易长乐乖乖起身要离开,忽然问道:“你当时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下?”
这个问题,楚耀珩自己也反复想过,那时候,别说是硫酸,可能就算是刀,大概也会挡上去。
但事后冷静下来,以自己的性格又完全无法共情那一刻的自己。
“确实冲动了。”
易长乐撇撇嘴:“恋爱脑作祟是吧。”
楚耀珩坐在病床上,被这句话给气完了,硬是眼睁睁地看他离开,也没想出一句反驳的话。
回了别墅,晚上楚澶临来看他:“你这伤疤长得真是地方。”
“咋了?”
“医生没嘱咐你要禁欲吧?”
“我都这样了,你脑子里还琢磨那种事?”
楚澶临笑了笑,随即神色严肃起来:“泼你的那个人,账户里有国外汇款的记录。她儿子患有尿毒症,估计也是走投无路,豁出命去挣这笔钱给孩子治病——但这构不成直接证据……就算判也判不了多久。更何况,真正要害你的人,并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