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跳得很快。
原来……这就是心动吗?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劈开她心中所有的迷雾。那些她一直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些让她慌乱让她逃避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名字。
可这个名字,却让她更加不知所措。
但她很快将那汹涌的情绪死死压住。
不行。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沈鹤的腿伤等着她去治。苏云浅的修为还封着,需要她想办法。还有太多的事等着她去做,她没有时间在这里心乱如麻。
至于这份感情……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不知道这份心动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就不想了。
先做事。
做该做的事。
做能做的事。
至于那些理不清的、想不明的、让她心慌意乱的东西……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再说吧。
白慕雪深吸一口气,用力闭上眼睛。再睁开眼,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她拿起那截络灵根,开始仔细查看它的药性,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到即将开始的炼药之中。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苏云浅的修为。
她要问问师尊有没有办法。
白慕雪放下手中的药材,从怀中取出那枚特殊的传讯玉符,注入灵力。
片刻后,玉符那头传来玄辰真人沉稳的声音:“慕雪?妖界之事如何了?”
“师尊,妖界之事已基本平定,弟子暂无危险。”白慕
雪简洁地报了个平安,随即切入正题,“弟子有一事请教,苏云浅喝下了一碗能让人失去修为的药。师尊可知,此药可有解法?”
玉符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玄辰真人沉吟的声音:“短时间内能让人骤然失去全部修为的毒药……若为师所料不错,应当是‘封灵散’或其变种。此药霸道,专门针对灵力本源。”
白慕雪心中一紧:“可有的治?”
玄辰真人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想要医治,只怕是难。此药一旦入体,便会与灵力本源纠缠,强行驱除反倒可能伤及根本。不过……好在现在喝下的时间早,药性尚未完全渗透,应当还有一定的补救手段。”
白慕雪的心稍稍放下些许。
“为师需要再查查古籍。”玄辰真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思索,“你先别急,为师有消息再告知你。”
“多谢师尊。”白慕雪郑重道。
玉符那头的光芒闪了闪,随即黯淡下去。
白慕雪收起玉符,重新拿起那珍贵的络灵根,专心投入到为师弟炼制腿伤丹药的事宜之中。
而另一边,苏雨池也没有闲着。
紫宸阁偏殿内,灯火通明。
苏雨池端坐于案后,冕冠已摘,长发以一枚紫金簪松松挽起,眉宇间带着一丝冷峻。
下方,暗影垂首而立,正在禀报审讯的结果。
“君上,时卿等人已审过三轮。那药……根本没有解药。”
苏雨池的眸光骤然一沉。
暗影继续道:“据孟寻川交代,此药的药性会与灵力本源纠缠,无法驱除。不多时,三殿下的修为便会彻底溃散,届时……与凡人无异。”
“他们竟敢——!”苏雨池的手掌重重拍在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暗影垂首,不敢多言。
片刻后,苏雨池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怒火压了下去。她闭了闭眼,声音恢复了几分平静,却依旧冷得吓人:“可有延缓之法?”
“有。”暗影答道,“若以天材地宝配合特殊功法蕴养灵脉,可压制药性,延缓侵蚀。但最多……可延至两年,最终结果依旧无法改变。”
苏雨池沉默了。
良久,她睁开眼,目光里已是一片冷冽的决断:“传令下去,将时卿、万景、孟寻川三人打入死牢,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
“是。”暗影领命,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偏殿的阴影之中。
苏雨池独自坐在案后,望着那盏摇曳的灯火,久久无言。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炼药房的窗棂,洒落一地斑驳的光影。
白慕雪缓缓放下手中的药杵,望着面前那只盛满药液的玉碗,终于轻轻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