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他们不敢说真话,他加上一句:“帕尔默看起来很装。”
虫母轻轻洒下一粒饵,瞬间就有数不清的鱼抢着上钩。
“奸商!”
“臭不要脸的恶心虫,到处侵吞财产,恶意竞争!”其实他心底骂得更脏,但虫母是个孩子,他不能带坏了他。
“又装又虚伪,看他一眼我能把三天的饭吐出来。”
“脸上的面具比城墙都厚,丢了一张脸发现还有无数张。”
突然,一位熟人发来信息,塞西安离开了这片讨伐场。
……
第二天,莱斯特一早就前去军部处理积压下来的公务,在塞西安门前站定许久也未曾敲门。
即使晚上就会回来,他也想跟塞西安告别。
难道会有虫能忍受离开虫母的空虚吗?尤其是在曾被虫母拥抱过。答案是没有。
他戴上帽子离开,最终没有扰了虫母疲惫的清梦。
即使是在门外站到半夜的格雷都不知道,塞西安昨夜与某个家伙有多么相见恨晚,畅聊一夜。
等到格雷轻轻踏进卧室,准备喊塞西安起床吃早饭时,塞西安混沌的大脑才缓缓清醒,差点没认出来这优渥华美的房间是哪里。
格雷那张陌生的面孔闯入视线,塞西安才恍然明白,自己搬来了庄园。
格雷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眼睛里的红血丝,那抹颜色在浑身光洁的虫母身上分外醒目,让他宛如被欺负的兔子般楚楚可怜。
“您怎么如此疲惫?”他一边唠叨,一边为塞西安拿出今日要换上的衣服。
格雷心底忽然被幸福满足充斥,他享受着照顾塞西安的感觉,这是他从小到大的心愿,“您昨晚在房间内笑吗,有什么开心事?”
不同于照顾虫母这一任务从小就烙印在格雷心中,塞西安对他的自来熟行为是分外疏离。
他还蜷缩在丝滑舒适的丝绸被褥下,只露出眼睛与白发。那双眼睛仔细盯着格雷的一举一动,随着他的走动左右晃动,倒映着窗帘缝隙里透入的熹微光亮。
格雷终于走到他床前,拉开厚重的窗帘:“今天是个阴天呢,您会心情不好吗?喜欢阴冷潮湿环境的虫会喜欢这种天气,但我想蝴蝶应该不属于这些种族。”
塞西安机械地偏头,看了看外面阴雨连绵的天气,忍不住翻身往被子里钻得更深。
窗外那股潮湿阴冷、带着泥土青苔气味的空气涌入房间,顿时涌入鼻腔。塞西安无由得想到无数个只能抱着自己缩在床板下黑暗角落睡觉的日子。
他讨厌这种天气。
格雷宠溺一笑,上前轻轻戳碰他的被子:“您该起来吃早饭了。”
塞西安扯动着被子往里缩:“格雷,以后不要进入我的房间。”
“啊?”
塞西安将自己埋入温暖柔软的被窝,怀中抱着那个熟悉的蜘蛛玩偶。
奥罗斯。
这种时候,他想被奥罗斯抱在怀里——
作者有话说:感谢沉尘尘尘宝的地雷~[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