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松开手,无辜地看着塞西安。
母亲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而且,既然虫族在伤口大面积暴露的情况下会感染,那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不会被感染的?
难道那些人类割开了塞西安的皮肤,让他暴露在异种的环境内??!
布朗同样凝重地皱着眉,不敢继续想下去。
“异种似乎奉行大群意志,感染后会将生物异化成新的异种,同时成为母体意志的外在执行者。也许他们想吞并整个星际……”
塞西安发誓自己一定要将这种东西断绝在虫族之外。人类自己都管控不好的东西,就随便丢去“星际垃圾场”(虫族领土)吗?
众雄虫半猜测半推理,但心思都不在异种身上,而是在塞西安可能遭受到的伤害上。
异种吞噬星际关他们什么事?打过来的时候再说吧。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母亲,究竟!经历了!什么!
老天啊,他们想现在就去杀人,宁可错杀一亿,不可放过一人!
塞西安发现了他们的心不在焉,无奈地想刚刚是自己走神,现在又轮到他们走神。这个会议似乎有些开不下去了。
不对,会议还没开始时,他那场嚎啕大哭就已经宣告了战事会议临时变成了虫母安慰大会。
这个不好的头好像是他开的……
“母亲,我还是建议您立刻返回主星,将战场留给雄虫。”布朗坚持道,“现在有了未知威胁,我希望您回到安全地带。”
塞西安:“我对异种的了解可以帮助西奥多决策。用无谓的牺牲来试验未知,换取自身的安全,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最重要的是,人类欠他的、欠他的子嗣的,他都不会放过。他一定会杀死利维坦。
“我们需要研究异种,但是实验室建立在边疆附近更好。它们不能进入主星范围。”
布朗:“我会过来,您回家好吗?”
“……”塞西安沉默,是拒绝的意思。
“母亲!”布朗有些抓狂,他觉得塞西安真是太不注重自己的身体了,“您现在心理状态不佳,情绪波动大,甚至对战场与异种有过创伤性记忆,您必须回来才行!”
莱斯特:“我也赞同布朗的说法。”
西奥多艰难地点了头:“亲爱的,我不想你这么痛苦……”
塞西安坚持道:“回去了我也会一直在乎战场的,我也会睡不着觉,吃不好饭,每时每刻都想着这里。我既然都知道了,又如何能无视他们?”
布朗退了一步:“那您保证自己只留在基地,或者是战后战区,绝不能去前线。”
“我不会让雄虫用生命替我探路。”
“……”
西奥多感动死了,一双眼睛灼灼地盯着目光坚毅的塞西安。他们的牺牲一直都被塞西安看在眼里!
布朗头痛极了,队友一个哑巴一个叛徒,他只能单挑大梁:“您这样胡闹的话,我认为必须让莱斯特带队支援。仅仅靠一只雄虫无法保证您的安全!等到那时候,您想出门也无法出门了!”
塞西安:“你在以什么语气跟我说话?!”
布朗冷静下来:“……对不起。”
眼见虫母生气了,其他二人立刻开始打圆场,让布朗闭嘴少说点儿话。
布朗:……更郁闷了。
西奥多慌忙地关闭了会议,抱着他心爱的宝贝哄去了。
主星这边,布朗揪住了将要离开的莱斯特:“你马上带队前去战场,势必要保护母亲的周全。西奥多那个狗东西敢把母亲一个人留在卧室,他明天就敢抛下母亲自己上前线!”
他呸了几声:“*&的,废物!”
莱斯特无语:“还用你说?”
他正是要去调兵的。
布朗心情终于好点儿了,总算有个靠谱的队友了:“我也去。”
莱斯特拒绝:“主星不能没有领导人。”
“你忘了某个家伙了吗?”
*
一小时后,育虫中心。
奥罗斯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面前两个风尘仆仆的不速之客。
他向来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他管幼虫,而他们管成虫。
“有事?”他冷着脸问。
对着竞争者,雄虫们没必要伪装和谐共处的假象。
“我们要去边境保护母亲,你来接手我们之后的工作安排。”莱斯特简明扼要。
布朗笑意盈盈,看着奥罗斯逐渐皲裂的表情,心里快活极了。
是谁要去见母亲了呀?原来是他啊!
是谁要苦哈哈留在主星处理政务啊?原来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