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记得,得罪我的人,每一个有好下场。”
“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当中。”
那天宋瑜染说的话骤然回放在了苏竹的脑海中,苏竹彻底清醒。
她的心中再不敢有半点杂念,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命要紧!
宋瑜染很快洗完出来了,她吹头发的时候,换苏竹进去洗。
苏竹专门把水温调的稍微低了一些,来清醒一下自己在作死边缘徘徊的大脑。
终于调整好状态,没事人一般的洗完出来,却刚好看到宋瑜染打开了行李箱,好像在收拾东西。
她保持边界感,不敢多看,走到一旁吹头发。
头发吹的半干时,她看到宋瑜染竟然从行李箱中掏出来了一套床上用品。
很素的灰色,而这会儿宋瑜染正在把床单往床上铺。
宋瑜染有洁癖?
苏竹脑海中第一反应是这个。
那……她岂不是更加完蛋?
都已经到了有洁癖到出门旅行自带床单的程度了,让她跟她睡一张床,那她……
苏竹几乎都已经预感到宋瑜染对她的厌恶值要蹭蹭往上涨了。
她心里有些发颤,看着宋瑜染的动作。
宋瑜染独自铺开了一侧,要整理这边,得来到苏竹现在的位置。
苏竹见此,稍稍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帮她稍稍扯了扯床单,靠近她的这侧对折,放在中间。
宋瑜染动作停了下来,视线从折在中间的床单挪到苏竹身上:“你在干嘛?”
苏竹一个咯噔,这不满意?
难道是放在中间她嫌位置太小了?苏竹为了讨好宋瑜染,很上道的又把床单的边缘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给自己顶多只留下五十公分的宽度睡觉。
她虽然瘦,但再少,她可能真的睡不下了。
挪好后,她稍稍吞了吞口水,好声商量道:“这个房间没有别的可以睡觉的地方了,就这一张床,就……可以给我留这一点吗?”
宋瑜染:“……”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苏竹这个举动的意思,嘴角微扯,哭笑不得:“我带这个,只是因为突然换了地方,我有睡眠障碍,所以要带着一个平日里用的床单枕套,来尽可能保证自己的睡眠质量,不是……洁癖。”
苏竹恍然大悟:“哦哦,这样啊。”
突然轻松了一些。
“帮我铺好。”宋瑜染道。
“好好好。”苏竹连声应道。
苏竹听从命令,认认真真的把床单铺好,比平时整理自己的床铺都认真。
做完之后,她看向宋瑜染,看到宋瑜染上前把摄像机关掉,睡觉时候的私人生活,她并不打算录进去。
关完摄像机,她已经坐在了床上,却发现苏竹在旁边磨磨蹭蹭,却迟迟没有上床。
两人之间毕竟有过一些很难拿出来明面上讲的事情,苏竹这会儿不上床,是因为那晚的事?
是怕?
还是心虚?
宋瑜染目光晦暗,下意识想要抽支烟,但在酒店忍住了。
她抬眸望向苏竹:“你想说什么?”
苏竹磨磨蹭蹭,还是解释说道:“那个……摄像机现在既然已经关了,如果你真的是有洁癖嫌弃我,可以直接跟我讲,我可以把床单往那边挪挪,等明早再挪回来,我不介意的,不会破坏你的人设,更不会讲出去。”
宋瑜染:……?
她扯了扯嘴角,既没了摄像机,也没什么多跟她解释的动力,直接躺下睡觉。
对此,苏竹也傻了。
这什么意思?这是挪开还是不挪开?她直接就躺了,是默认了她说的话让她自己动手,还是说这样就行?
她拿不准了,只能小心翼翼的往床边蹭过去,坐下。
一点点,丝毫不敢坐实了,以保证宋瑜染随时骂她的时候,她可以第一时间起身。
宋瑜染没理她,一直到她躺下,宋瑜染都没骂她。
苏竹终于从心底长出了一口气,闭上眼,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