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贺嘉岁抢答,“老师让我们过一个愉快的元旦节。”
还没顾上感叹北京氛围确实宽松,她又疑问:“你们缺席两天训练,也没问题吗?”
“教练让我们快滚。”
教练不同意他们一心二用,请假时总说下不为例,但次次都是下次。
其实也还好,这只是他们第二次请假,事不过三。
应逢年补充:“等演出结束,我们直接去长春准备比赛。”
冯女士笑话他们,年纪不大,行程不少。
至于为什么教练会准假放他们去天津,少不了贺嘉岁巧舌如簧。
她说,应逢年容易在比赛前紧张,需要多参加演出适应舞台。
冰场也是舞台。
……
辗转到长春的时候,教练在机场等候多时。
他配合两个孩子的行程,提前到达好几天,住在官方酒店里。
没有工作,也没有学生,像光杆司令、孤家寡人。
“你们怎么这么早飞过来?”他问。
距离开赛还有一个多星期,酒店不能提前办理入住,他自掏腰包订的房间。
“如果不出意外,我会先病两天。”贺嘉岁抓了抓不存在的胡子,宛若先知。
不出她所料。
到达长春当晚,她就开始上吐下泻,身上起了一片疹,包里备的藿香正气水快把她灌醉。
她没告诉教练,也没有林风致作陪,只让应逢年进了房间。
他看着一桌凌乱的药,皱眉问:“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强烈?去天津都没事。”
贺嘉岁要面子,偷偷给房间开窗散味,但刺骨的风从缝隙钻进来,强烈的不适感又涌上心头。
“天津和北京才哪到哪?”
她接过应逢年递来的温水,把异样压下去。
胃里舒服些,身上的红疹就痒得明显,她恨不能把爪子钉死,手臂已经被挠出细细密密的红点。
应逢年翻了翻药堆,又参照说明书推开药膏,确定每一处都照顾到,最后把手背附在她的额头。
“冇发烧,瞓一觉就好啦。”
天色很晚。
一连忙了许多天,贺嘉岁累得不行,身体终于舒服些许,她得趁早睡一觉。
“如果可以,出门前帮我关灯,谢谢,”她应该是困糊涂了,“你想待在这里也行。”
应逢年顺从地关灯。
清冷的月光泄进来,打在床尾一角,他好像能描摹出它的形状。
贺嘉岁没拉窗帘,但她似乎没发现。
大概病来如山倒,会让她卸下对所有事物的防备。
“需要拉窗帘吗?”他问。
贺嘉岁的意识哼出一声。
唰——
她睁着迷蒙的眼睛,循声看去。
“病出幻觉了,我看见应逢年来接我了。”
……
在酒店将养两天,等下一个雪过初霁,贺嘉岁重新生龙活虎。
应逢年挽起她的袖子,红疹基本消退,盔甲里的脆弱好像从没出现过。
“你真痊愈了?”
“必须的。”入乡随俗,贺嘉岁回了句蹩脚的东北话。
再上冰,她和开窍了似的。
脚感找得很快,技术一点没退步。
甚至在练内点两周的时候,还和应逢年琢磨出了勾手两周。
“你确定勾手跳是这样跳的?”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