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字,能看出一个人的气,”林与闻给黑子讲,“这几个字,一看侧重就不一样。”
“梁主先这几个字明显要比其他几个人用的力道要重。”
黑子听着,他这人确实特别适合倾听,因为他看不懂也从来不会提,对于他来说,大人说得一定是对的。
“所以那个梁夫人说的没错,写这个名单的人一定是跟梁主先有关。”
“大人,您只看字就能看出来这么多吗?”
“当然,”林与闻最喜欢别人夸他,听到这样的话恨不得站起来摇自己后边的尾巴,“朝中可没有几个在这书法上比我强的。”
“连您说的那个祭酒也不行吗?”
“……”
林与闻恍然,苑景书法上可能不如自己,但是他过目不忘,怎么可能看了这笔字会不知道这是谁干的呢?
他站起来,“不行,我得去趟国子监。”
“大人……”
黑子叫住林与闻,“汤。”
“对对。”
林与闻还是走回来先把汤喝完了。
喝着喝着他就觉得不该现在去国子监,苑景那闷葫芦,他有心不告诉自己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说的,自己又不可能给他关起来,毕竟老头自己摔的,确实也没什么深究的必要。
而且看样子现在真有杀老头的动机的就是梁夫人了,可照管家的话说,天天都有人来看望老头,还有大夫时时盯着,这位小夫人确实也没有什么机会。
“大人,菡萏的事情怎么样?”程悦见林与闻在衙门里,就进来问。
林与闻赶紧回她,“和国子监那边说好了,如果菡萏考上,就能让她进去学习。”
程悦大松一口气,“她现在天天在家中用功,如果咱们办不成这件事,我心里不知道要有多愧疚。”
一群婚都没结的人提前先过上了有娃的日子。
“是啊,”林与闻心有戚戚。
“对了,程姑娘,我有事问你,”林与闻正色,“人摔了之后,会一直昏迷不醒,迷迷糊糊吗?”
“多大年纪?”
“六十二。”
“摔到头了?”
“嗯,有外伤,但是说很快外伤就好了。”
“那也是有可能的,”程悦想了想,“有很多老人都是这样,他们看起来虽然只是轻微的外伤,但是其实是脑中受伤了,后面就会神志不清,昏睡不止,而后,可能从脑中流出血来,就说明到时候了。”
“这样啊。”
“大人说的是哪位?”
林与闻把名单的事情给她讲了,程悦点头,“那大人与其着急现在查这个梁主先,不如先往下面查第二个人啊。”
“嗯?”
“这个梁主先已经确定会死了,那第二位这个余晨光,不也快了吗?”
“嗨,本官还是觉得这件事是学生的恶剧,不至于真的会牵连到第二个人的。”
程悦歪了下头,“大人说是就是吧。”
这整个衙门,程悦说的话一般都是最准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是女人,所以总是有非常犀利的直觉。
林与闻又看了看名单上的名字,这个余晨光他总觉得有点印象似的。
在哪见过呢。
林与闻真是恨自己没有苑景那个脑子,又恨苑景没有他这样的嘴子。
……
这名字出现在了第二天一早,林与闻刚刚洗漱完毕。
“大人!”不说别的,只听这个语调,林与闻就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黑子也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帮林与闻把腰带一缠,“大人,肯定有命案了。”
林与闻心下一颤,这么多年,他还是没办法对命案这两个字麻木。
是活生生的一条性命啊。
陈嵩站在门外,“大人,是国子监的博士,叫,”
“余晨光。”林与闻和陈嵩异口同声。
陈嵩一惊,“大人,你神了?”
林与闻脸色难看,“不是我神了。”
他又问,“谁发现的,尸体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