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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白色夫人的呼唤（第2页）

而在那些蘑菇之间，小骑士看见了移动的身影。

那些是虫子——或者说，曾经是虫子。

他们在真菌丛林中缓慢移动，动作僵硬而机械。当他们走近时，小骑士能够看清他们的样子——

他们的身体被真菌侵蚀了。

橙色的蘑菇从他们的外壳缝隙中生长出来，从他们的关节处探出，甚至从他们的头部冒出。那些蘑菇已经成为了他们身体的一部分，与他们的血肉融合在一起。

他们的眼睛是空洞的，或者更准确地说，眼睛的位置已经被真菌填满。他们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某种其他的方式感知周围的环境——也许是通过孢子，也许是通过与周围真菌的连接。

他们的动作完全一致，像是被同一个意志控制。当其中一个转向某个方向时，其他所有在附近的也都会转向同一个方向。当一个停下时，其他的也会停下。

这就是真菌控制的恐怖之处。

它不像瘟疫那样摧毁心智，而是取代心智。被真菌控制的虫子不再是个体，而是成为了整个真菌网络的一部分，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分布式的生物的延伸。

他们失去了自我，但获得了某种集体意识。

他们失去了自由，但获得了某种统一。

这既是死亡，也是某种扭曲的永生。

其中一个被真菌控制的虫子注意到了小骑士——或者说，真菌网络通过这个虫子注意到了小骑士。

那个虫子转向他，身体上的蘑菇突然释放出大量的孢子。那些孢子形成一团云雾，向小骑士飘来。

小骑士后退几步，避开了那团孢子云。

但更多的虫子开始转向他。他们缓慢但坚定地向他走来，身上的蘑菇不断释放孢子，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孢子云。

小骑士意识到，他被视为入侵者了，被视为需要被的对象。

真菌想要将他也变成网络的一部分。

小骑士握紧骨钉。

他不想杀死这些虫子——他们已经是受害者了，已经失去了自己。但如果他们继续攻击，他也没有选择。

第一个虫子走得太近了。

小骑士挥出骨钉，击中了那个虫子。不是致命的一击，只是将对方击退的攻击。

虫子被击飞，撞在旁边的蘑菇上，然后缓慢地站起来，继续向小骑士走来。他们感觉不到痛苦，感觉不到恐惧，只是机械地执行真菌网络的指令。

小骑士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战斗。这些虫子是无穷无尽的，击倒一个还会有更多来。而且，真菌本身才是真正的敌人，而不是这些被控制的可怜虫。

他选择了逃跑——或者说，选择了快穿越。

小骑士开始奔跑，在真菌丛林中快移动。他灵巧地跳过那些巨大的蘑菇，避开那些孢子云，闪避那些被控制的虫子。

但真菌荒地似乎没有尽头。

无论他跑多远，周围仍然是无尽的蘑菇，无尽的孢子，无尽的被控制的虫子。而且，他能够感觉到真菌网络正在追踪他，所有的蘑菇似乎都在着他，所有的孢子都在试图接近他。

就在这时，小骑士再次感受到了那个召唤。

来自女王花园的召唤，来自那个温柔意志的呼唤。这一次，召唤更加清晰了，更加强烈了，像是在为他指引方向，像是在告诉他应该往哪里走。

小骑士跟随着那个召唤。

他转向一个特定的方向，那里有一个不太明显的通道，几乎被真菌覆盖，但仍然可以通行。

小骑士冲进那个通道。

通道很窄，墙壁上长满了真菌，但真菌的密度似乎比外面要低一些。也许是因为这里的环境不太适合它们生长，也许是因为某种其他的原因。

随着深入，真菌开始变少。

孢子的浓度降低了，那种侵蚀的感觉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气息——那是植物的气息，新鲜的、充满生命力的、完全不同于真菌的气息。

通道开始向上倾斜，前方出现了光亮。不是真菌的橙色或蓝色光芒，而是某种更加自然的、绿色的光。

小骑士加快脚步，向光亮处前进。

终于，他冲出了通道，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

他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区域。

这里不再是真菌荒地，而是某种过渡地带——一半是真菌，一半是植物。能够清楚地看见两种生态系统的边界：一边是橙色的蘑菇和孢子云，另一边是绿色的藤蔓和树叶。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植物正在赢得这场争夺战。

那些绿色的藤蔓不仅仅是在防守，而是在主动进攻。它们穿过边界，侵入真菌的领地，缠绕着蘑菇，覆盖着孢子云的源头。而在它们经过的地方，真菌开始枯萎，开始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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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植物拥有某种对抗真菌的能力，某种能够压制孢子侵蚀的力量。

而这些植物的源头，就是女王花园。

小骑士能够看见，在前方不远处，有一堵巨大的墙壁，那墙壁完全由活着的植物构成——藤蔓、树根、荆棘，全都紧密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天然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