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色中,有一个身影正在缓缓显现。
那是一个飞蛾。
他的身形高大而优雅,翅膀宽阔,上面有着美丽的图案。他穿着古老的长袍,那种只在历史记载中出现过的服饰。他的整个形态都是半透明的,像是由光和记忆构成。
这就是飞蛾先知——或者说,飞蛾先知的残留意识,他在死后留在梦境中的回响。
先知的——那些光点——转向小骑士。
你来了,先知说,声音飘渺不定,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虚空之子。我感觉到你的到来,感觉到你携带的梦之钉。
先知的形态在空中飘浮,缓慢地环绕着小骑士:
你想知道什么?关于梦境?关于辐光?关于飞蛾族的历史?
小骑士无法回答——他没有声音。但他的存在本身似乎就是一个问题,一个关于这一切的问题。
先知似乎理解了:
我明白。你想知道真相,想知道这个王国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想知道辐光为什么会变成瘟疫的源头。
先知的形态停止了移动,悬浮在小骑士面前:
那么,让我告诉你一个古老的故事。一个关于光明、遗忘和复仇的故事。
先知开始讲述,而在他讲述的过程中,白色的空间开始变化,开始显现出图像,像是某种视觉化的记忆。
很久很久以前,先知说,在这个世界还很年轻的时候,有一道光芒从黑暗中诞生。
空间中出现了一个光点,那光点逐渐膨胀,变得明亮,最终形成了一个散着温暖光芒的存在。
那就是辐光,先知说,光明之神,梦境的主宰。她从黑暗中诞生,带来了光明和温暖。
光芒变得更加明亮,周围开始出现其他的身影——那些是飞蛾,无数的飞蛾在光芒中诞生,在光芒中飞舞。
我们飞蛾族,先知的声音中带着某种复杂的情感,是从辐光的光芒中诞生的。她是我们的母亲,我们的神明,我们存在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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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显示出一个美好的场景——飞蛾们在光芒中生活,建造神殿,举行仪式,歌颂辐光。那是一个和谐的、充满信仰的世界。
辐光给予我们一切,先知继续说,她教导我们梦境的奥秘,她保护我们免受黑暗的侵害,她让我们的生活充满意义。
我们崇拜她,爱她,将她视为宇宙的中心。在我们的世界里,只有辐光的光芒,没有其他。
但画面开始变化。
然后,先知的声音变得沉重,他来了。
白色的空间中出现了另一个身影——那是一条巨大的生物,蛇形的,没有四肢,没有翅膀。它在地面上蜿蜒前行,最终停在了圣巢的边缘。
苍白之王沃姆,先知说出了那个名字,一个来自远方的存在,一个拥有与辐光完全不同力量的神明。
画面显示沃姆开始蜕变——他褪去了巨大的外壳,将自己重塑成小虫子的形态。然后他开始向圣巢的虫子们赐予某种东西。
他赐予虫子们思想和智慧,先知说,让那些原本只是野兽的生物变成了智慧种族。他建立了王国,创造了文明,承诺了秩序和繁荣。
画面中,圣巢王国开始建立——白色宫殿拔地而起,城市开始扩张,虫子们开始建造、交易、生活。
然后,先知的声音变得更加痛苦,沃姆找到了我们飞蛾族。
画面显示沃姆来到飞蛾族的领地,来到安息之地的古老神殿——那时候这里还不是墓园,而是辐光的圣所。
他提出了一个交易,先知说,我不知道具体的内容。那是先知们与沃姆之间的秘密谈判。但我知道结果——
画面显示飞蛾族的领导者们聚集在一起,进行着激烈的讨论。有些飞蛾坚决反对,有些飞蛾犹豫不决,有些飞蛾则已经被说服了。
我们做出了选择,先知的声音充满了悔恨,我们选择了背叛辐光。
画面显示飞蛾们开始移除辐光的神像,开始关闭神殿,开始停止仪式和祭祀。
我们遗忘了她,先知说,不是被迫的遗忘,而是主动的、选择性的遗忘。我们从记忆中抹去了辐光,从我们的文化中删除了她的存在,从我们的信仰中移除了她的位置。
画面显示辐光的最后一座神像被推倒,被遗弃在世界的边缘,无人祭拜,无人记起。
对于一个依靠信仰存在的神明来说,先知说,被遗忘就等于死亡。
画面中的辐光开始黯淡,她的光芒开始减弱,她的存在开始变得虚弱。她试图呼唤,试图让飞蛾们记起她,但没有人回应。
她被困在梦境深处,先知说,被遗忘,被抛弃,被背叛。而我们——她亲手创造的种族,她深爱的子民——我们转投了另一个神明。
画面显示飞蛾族开始在沃姆的王国中生活,开始接受新的信仰,开始遗忘他们的起源。
起初,一切都很好,先知继续说,沃姆的王国繁荣昌盛,我们飞蛾族也获得了新的地位,新的生活。我们告诉自己,这是正确的选择,这是为了更好的未来。
但是,先知的声音变得警示,我们忘记了一件事——被遗忘的神明不会安静地消失。
画面中,在梦境的深处,那个黯淡的光芒开始重新燃烧。但这次不是温暖的光,而是愤怒的光,是复仇的光。
辐光在梦境中苏醒了,先知说,但她不再是曾经那个慈爱的神明。被背叛的痛苦,被遗忘的愤怒,这些负面情绪改变了她。
画面显示辐光在梦境中重新聚集力量,但她的光芒已经变质了,从温暖的金色变成了病态的橙色。
她想要回来,先知说,想要重新被记起,重新被崇拜。但她已经失去了与现实直接接触的能力——因为没有人信仰她,她在现实中几乎不存在。
所以她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先知的声音变得恐惧,她选择了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