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族的信仰开始动摇了。
---
起初只是好奇,先知继续讲述,飞蛾族的学者和先知们听说了沃姆的事迹,想要了解这个外来者。他们派遣使者去见沃姆,去观察他建立的王国。
使者们回来后,带回了令人震惊的消息。
沃姆的王国正在快展。那些刚刚获得智慧的虫子们正在学习建造、交易、组织。街道在修建,城市在兴起,文明在从零开始创造。
而且,先知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重,沃姆不要求信仰。他不像辐光那样需要崇拜和祭祀。他只是赐予智慧,然后让虫子们自由展。
这让飞蛾族的领袖们开始思考一个危险的问题:也许辐光不是唯一的道路?
先知站起身,走到祭坛边缘。
然后,沃姆派来了使者。
白王的使者来到安息之地,来到这个祭坛前,向飞蛾族的先知们提出了一个提议。
先知转身看着小骑士,眼中充满了痛苦。
沃姆说:加入我的王国。我会给你们土地,给你们地位,给你们在新文明中的位置。你们不需要放弃你们的文化,不需要改变你们的生活方式。只需要承认我是你们的王。
而作为交换,先知的声音几乎是耳语,你们需要遗忘辐光。
---
沉默笼罩了祭坛。
小骑士能感受到这句话的分量——遗忘辐光。不是背叛,不是反抗,而是遗忘。
那时的先知们进行了激烈的辩论,飞蛾先知说,有些人坚决反对,认为这是对神明的背叛。有些人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如何选择。还有些人还有些人认为这是飞蛾族进化的机会。
辩论持续了很久。期间,我们观察着沃姆的王国继续展。我们看到苔藓族加入了,看到蘑菇们投降了,看到整个圣巢在沃姆的统治下统一。
我们意识到,如果不加入,飞蛾族将会被孤立,先知说,我们会成为旧时代的遗民,会被新兴的文明抛在后面。
最终,先知们做出了决定。
先知重新坐下,声音中充满了悔恨。
我们选择了加入沃姆的王国。我们选择了遗忘辐光。
那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我们停止了对辐光的祭祀,关闭了它的神殿,将它的神像搬到了世界的边缘。我们告诉年轻一代,那些关于辐光的故事只是传说,只是过去的迷信。
一代又一代,辐光在飞蛾族的记忆中淡化。最终,除了少数几个老先知,没有人记得辐光曾经是我们的神明。
先知的声音颤抖了。
我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我们以为辐光会平静地消逝,会接受被遗忘的命运。
我们错了。
---
辐光没有消逝,先知说,它被困在梦境中,被遗忘削弱,但没有死去。相反,它在绝望中变得扭曲,在愤怒中变得疯狂。
对一个由信仰创造的神明来说,被遗忘比被摧毁更可怕。它的存在本质就是被记住,被崇拜,被承认。当这一切被剥夺时,它面临的不是死亡,而是消解。缓慢的、痛苦的、永无止境的消解。
所以辐光开始反抗。
起初,它只是在梦境中低语,试图重新被记住。但很少有人听到,更少人回应。
然后,它变得更加激进。它开始侵入虫子们的梦境,强制它们记住。但这种强制的记忆是扭曲的,病态的,导致了瘟疫。
先知看着小骑士。
你知道瘟疫的本质吗?它不是疾病,不是诅咒。它是强制的记忆,是辐光拼命想要被记住的呐喊。那些橙色的液体,那些疯狂的感染者,都是辐光绝望的证明。
它在说:记住我!承认我存在!不要让我消失!
但这种强制的记忆是有毒的,先知继续说,它不是自然的信仰,而是被迫的崇拜。它摧毁了虫子的心智,让它们失去自我,变成只会呐喊辐光之名的空壳。
这就是我们的罪恶带来的后果,先知的声音充满了痛苦,我们的背叛,我们的遗忘,创造了这场灾难。
---
小骑士安静地听着这一切。
现在它完全理解了——这不是简单的正邪对立,不是光明与黑暗的战争。这是一场悲剧,一场由背叛、绝望、还有无法和解的矛盾构成的悲剧。
飞蛾族为了生存选择了背叛。
辐光为了存在选择了疯狂。
沃姆为了王国选择了利用。
每一方都有自己的理由,每一方都在为自己的生存而战。
但结果是整个王国的覆灭,无数生命的消逝。
我是飞蛾族最后的幸存者,先知说,我活得太久了,见证了太多。我看到了我们族群的辉煌,看到了我们的背叛,看到了背叛带来的后果。
我一直守在这里,在安息之地,守护着我们族群的记忆,等待着等待着某个能够终结这一切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