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骑士感觉不到敌意。
相反,白色夫人的力量在接纳它?
那种感觉很奇特,像是被温柔地拥抱,像是被无条件地接受。
即使小骑士是虚空造物,即使它代表着白色夫人力量的对立面——她仍然在欢迎它。
---
小骑士继续前进,穿过白色森林。
它注意到这里没有任何危险的植物,没有荆棘,没有毒雾,没有陷阱。
这里是纯粹的避难所,是连危险都被驱逐的圣域。
但这也意味着更深的孤独。
在这个纯净的空间里,只有植物,只有寂静,只有白色夫人一个人。
没有侍从,没有访客,没有交流。
她在这里等待了多久?
自从王国覆灭,她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那是多少年?十年?二十年?还是更久?
小骑士无法想象那种孤独。
即使是奥格瑞姆,至少还能在皇家水道中移动,还能清理管道,还能偶尔遇到其他虫子。
但白色夫人困在这里,被自己的力量束缚,无法离开。
也许她不是不想离开,而是不能离开——如果她离开,这个花园就会崩溃,瘟疫就会涌入,她守护的这片净土就会被污染。
所以她选择留下,选择孤独,选择在这里等待等待什么?
等待救赎?等待终结?还是等待像小骑士这样的访客?
---
白色森林的尽头,出现了一道新的屏障。
不是荆棘墙,不是毒雾,而是一片巨大的白色花瓣组成的帷幕。
那些花瓣每一片都有三米高,两米宽,质地柔软但不透明。
它们层层叠叠地排列,形成了一道看不透的墙,完全阻挡了视线。
小骑士走近,花瓣帷幕突然动了。
它们缓缓分开,像是窗帘被拉开,露出后面的景象。
但小骑士看到的不是白色夫人。
而是一个人影的轮廓。
不,不是活人的人影。
是盔甲的轮廓,是骑士的形象。
那个轮廓模糊不清,像是由花瓣的阴影投射出来的,像是某种记忆的残影。
小骑士盯着那个轮廓,感到一种熟悉感。
那个姿态它在哪里见过?
突然,小骑士想起来了。
那是德莱雅的姿态。
五骑士之一,智慧的德莱雅,最后死在白色夫人门前的德莱雅。
这是她的残影?还是白色夫人创造的纪念?
花瓣帷幕完全打开,人影消散。
但小骑士明白了——前方就是白色夫人真正所在的地方。
而在那里,它将会看到德莱雅的遗骸。
---
小骑士深吸一口气虽然它不需要呼吸,准备踏过花瓣帷幕。
但就在这时,它感受到了某种存在。
不是威胁,不是敌意。
而是意志。
纯粹的、强大的、温柔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