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力从他体内爆,黑色的雾气在他周围翻腾,形成一道道锋利的触手。那些触手如同活物般舞动着,向着空洞骑士袭去。空洞骑士挥动骨钉,橙色的火焰将那些黑暗的触手一一斩断。
两种力量在圣殿中碰撞,光明与黑暗交织成一幅扭曲的画卷。
小骑士的身形化作黑色的闪电,在空洞骑士周围不断移动。他的骨钉划出一道道黑色的轨迹,每一击都精准地寻找着空洞骑士的破绽。但空洞骑士的防御同样严密,铠甲在辐光的加持下变得坚不可摧。
战斗陷入了僵持。
突然,空洞骑士的动作再次僵硬。
这一次的停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他的双手握着骨钉,整个身体都在剧烈颤抖。橙色的液体如同喷泉般从铠甲的每一处缝隙中涌出,在地面上汇聚成一片光的海洋。
空洞骑士的面甲转向小骑士。
在那橙色光芒的深处,小骑士看见了一双眼睛——那不是辐光的眼睛,而是空洞骑士自己的眼睛。充满痛苦的,充满绝望的,但依然坚定的眼睛。
空洞骑士缓缓举起了骨钉。
但这一次,剑尖不是指向小骑士——
而是指向了他自己的胸膛。
小骑士的瞳孔骤然收缩。
空洞骑士用双手握着骨钉,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剑刃刺向了自己的胸甲。金属刺穿金属的声音在圣殿中回荡,刺耳而令人心悸。骨钉穿透了那层曾经保护他的铠甲,刺入了他的身体。
橙色的液体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伤口涌出。
但那不仅仅是辐光的力量——还混杂着虚空的黑暗物质。两种力量在伤口处激烈碰撞,出刺目的光芒。空洞骑士的身体因为这一击而剧烈颤抖,一股强烈的冲击波从他身上爆,将周围的一切都震飞。
小骑士被冲击波推得向后滑行,但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空洞骑士身上。
空洞骑士跪倒在地。
骨钉依然刺在他的胸口,鲜血——或者说,橙色的液体——不断从伤口流出。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混乱,整个身体都在痉挛。
这是自残。
这是一个容器用最极端的方式,反抗着操控他的神明。
辐光在咆哮。那股橙色的光芒变得更加狂暴,试图修复这具躯体,试图重新掌控这个容器。空洞骑士的眼眶中,橙色光芒与某种更深沉的黑暗在激烈交战。
但空洞骑士没有拔出骨钉。
他用颤抖的手握着剑柄,将骨钉更深地刺入自己的身体。每深入一分,就有更多的橙色液体涌出,就有更多的辐光力量被削弱。他在用这种方式,为小骑士争取机会,为这场战斗创造转机。
一声嘶吼从空洞骑士的面甲下传出。
那是痛苦的嘶吼,是绝望的呐喊,是一个被囚禁千年的灵魂最后的反抗。他的身体在颤抖,铠甲在碰撞,骨钉在他手中不断下压。
鲜血——那混杂着橙色与黑色的液体——在地面上蔓延开来,形成了一幅诡异而悲壮的画面。
小骑士站在那里,静静地凝视着这一幕。
他能感受到空洞骑士的意志。那是何等坚强的意志,能够在被辐光侵蚀千年后依然保持清醒。那又是何等绝望的意志,只能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对抗操控者。
兄弟之间的无言理解,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小骑士明白了空洞骑士的意图——他在用自己的生命,为小骑士铺就通往辐光的道路。他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告诉小骑士:不要犹豫,不要停留,用梦之钉刺入我的意识,进入辐光的领域,结束这一切。
但就在这时,辐光的力量再次爆。
橙色的光芒如同海啸般从空洞骑士身上喷涌而出,将整个圣殿都笼罩在刺目的光芒之中。空洞骑士的身体被强行拉直,骨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胸口拔出,飞旋着落在远处。
伤口在辐光的力量下迅愈合。橙色的液体如同活物般涌动着,填补着那个致命的创口。但小骑士能看见,在那愈合的过程中,有更多的黑色物质从伤口深处涌出——那是空洞骑士的本质,那是虚空在反抗辐光的侵蚀。
空洞骑士重新站了起来。
但这一次,他的动作显得格外沉重。铠甲上多处出现了裂痕,那些裂痕中不断渗出混杂的液体。他的呼吸变得极为困难,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铠甲的嘎吱声。
他抬起头,再次凝视着小骑士。
在那橙色光芒的深处,小骑士看见了那双眼睛——充满痛苦,充满绝望,但依然坚定的眼睛。那目光仿佛在说:
快结束这一切
空洞骑士捡起了骨钉。
他的手在颤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但他还是举起了那把武器,再次摆出战斗的姿态。不是因为他想要战斗,而是因为辐光依然在操控着他的躯体。
小骑士握紧了自己的骨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