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张脸虽然变成老树皮了,可也怕疼啊!
“咳咳,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呐!”
“嘿嘿,接着奏乐接着舞!”
这次夏蔓唱起了新学的京歌《嫦娥思凡》。
“一轮明月游碧霄漠漠长空多寂寥”
“桂树开花结空果玉兔无聊睡闲觉”
谭老听着也来了兴致,用戏腔接上。
“世人都说神仙好嫦娥痛悔偷灵药”
“广寒宫里日月长无限相思织昏晓”
唱着唱着谭老不由触景生情,想起了亡妻。
他望着窗外圆圆的月亮,泪水渐渐打湿衣襟,脸上流露出无尽的思念和哀伤。
“我在人间望明月你在月宫守寂寥”
“何日夫妻重相见再续前缘度良宵”
后面的词夏蔓接不上了。
因为老爷子改了词。
“啊啊不愿长空独自舞,只盼人间度良宵”
“度良宵”
一曲终了,气氛变得压抑而沉重。
夏蔓本就是感性之人,此时酒劲上头,没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为什么有情人不能白头偕老?”
“为什么祝英台和梁山伯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人有悲欢离合?一家人不能团团圆圆?”
月色幽幽,总多相思。
何书慧也抹起了眼泪,想起了远在国外的儿女。
是啊,为什么一家人不能团圆?
难道外国的月亮就比家乡的月亮圆吗?
“呜呜”
一桌五个人哭了三个,还有一个烂醉如泥。
这可苦了萧鹤卿。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先把谭老和导师扶进房间,又温声劝慰师母一番,最后利索地收拾残局。
等安顿好一切,窗外的天色已经黑透了,只剩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悬。
“师母,您早点休息,我带蔓蔓回去了。”
“你一个人行吗?”
“要不我帮你扶蔓蔓下去吧?”
何书慧面色担忧。
哪怕一个小姑娘没多重,但醉酒的人都沉得很,一个人不一定扶得动。
“不用。”
萧鹤卿摇头拒绝,一手揽住女友的背,一手捞起她的腿弯,将人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