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喉结微动,迟疑了。邦古的行踪,岂是他能吐露的?
实不相瞒,我并非皇城旧部,只是邦古大人麾下一名侍卫,他的去向,我真不清楚。
哼,骗谁呢?若不知他在哪儿,你跟着我一路,图什么?劫财?
哎哟,公子误会了!我是奉命护您周全!
护我?就不怕邦古大人削了你的脑袋?
呵呵,我知道您是邦古大人最信得过的故人——护您,便是护他;保您平安,就是保他根基!
好,那你告诉我,若邦古大人遇险,你怎么救?
拼死相护,不死不休。
那他眼下筹谋何事?
……
邦古大人所图之事,与我无关。我只认一条——护他周全,其余,一概不问。
罢了,你既不愿说,我也不强求。还有事,告辞。
公子留步!
张世安头也不回,脚底生风掠出皇城。他心知肚明——再耗下去,怕不是要被按进天牢里蹲着了。
于是,他当即动身,火折返南风国。
回到南风国后,他先在故地短暂停留,旋即马不停蹄赶回北凉国。
张世安抵达北凉皇城时,赫然现整座宫禁的羽林卫全被抽调一空,只剩两三个守门的老卒,在寒风里缩着脖子打盹。
他身形一闪,如影掠入宫墙。
此时,北凉帝国皇宫深处,邦古已率众肃立殿前,正翘以盼张世安的到来。
人影刚现,邦古眼神骤然一凝,脱口而出:“张兄弟?!”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他错愕追问。
张世安嘴角一扬:“闲来逛了圈皇城,溜达一圈就回来了,没耽误事。”
“哎哟,这下可算踏实了!”邦古长舒一口气,“我还怕你在城里撞上麻烦,现在放心了。”
“放心?当然放心!”张世安挑眉一笑,“如今我可是北凉皇帝亲封的上宾——谁若敢朝我抬一下手,都得掂量掂量,自己那颗脑袋,够不够硬扛皇帝雷霆一怒。”
“对对对!”
邦古忙不迭点头,竖起大拇指:“张兄弟,我真没看走眼!你这身本事,配上这脑子,简直是绝配!”
“哎哟喂,邦古老哥这话可不对喽。”张世安佯装不满,“什么叫‘脑子好’?这叫天生灵窍、一点就透!”
“行行行!灵窍!灵窍!”邦古朗声一笑,顺手将一枚沉甸甸的赤金令牌抛进张世安怀里,“喏,你的功勋,全在这儿了!”
“嚯——这玩意儿是?”
“皇城御赐金符,顶级信物!”邦古眼睛亮,“持此符者,便是皇城最尊贵的客人——想逛哪儿逛哪儿,想干啥干啥,哪怕掀了太和殿的瓦,皇帝也只当是风大!他金口一开,就是天宪!”
“真有这么横?”张世安眯眼,“照这么说,我岂不是成了北凉第二位皇帝?”
“你现在,就是北凉皇帝!”邦古重重一拍他肩头。
“打住!”张世安哭笑不得,“邦古,这话可不厚道啊——皇城是你坐稳的,怎的倒成了我的?别忘了,当初若没我帮你夺下宫门,你早被北凉皇帝剁成十八段,哪还有今天这身龙袍穿?”
“好好好!张兄弟说得敞亮!”邦古坦然一笑,“咱本就是并肩打下的江山,这份情义,我记着呢。”
“先别叙旧,”张世安晃了晃手中令牌,“这东西,到底管什么用?”
“玄铁混金所铸,握在掌心,方圆五百步内风吹草动皆逃不过你感知——暗哨、伏兵、甚至藏在梁上的夜枭,只要稍一动弹,它便自动示警,把你想要的人,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