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虚境。”邦古唇角微扬,笑意笃定。
“炼虚?!”张世安失声低呼,喉头一紧。
他从未敢想——凡胎肉身,竟能踏进这传说中的领域。
“嗯。”邦古点头,目光温厚,“你虽尚不知炼虚是何等气象,但只要心不偏、步不停,终有一日,能立于云巅之上。”
“明白了,多谢邦古师兄指点。”张世安轻轻抱拳。
邦古领着他穿过回廊,推开一扇木门。屋内陈设素净,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纹玉牌,递到张世安掌心:“这是皇家学院杨浩导师所留。金丹大成者,战力惊人。若遇生死之危,捏碎此牌,他必瞬息而至。”
“谢过师兄!”张世安双手接过,指尖微凉。
“哦对了——”邦古顿了顿,语气坦率,“你的修炼份额,我已划拨完毕。手头灵石不多,仅二百枚,但我会盯紧进度,助你尽快破境。”
“无妨,我自己也能闯出条路来。”张世安朗然一笑。
邦古离去后,张世安盘坐蒲团,静气凝神。
“聚元功……”他低声咀嚼着这三个字,心头莫名一跳——这功法,似有玄机。
他闭目导引,欲引丹田灵流入脉,却猛然一滞:那团灵力澄澈如冰泉,凝练得近乎固态,根本无法驯服。
脑海更如沸水翻涌,思绪四散,难以聚拢。
“不对劲……”他拧眉咬牙,暗自焦灼。
倏地睁眼,眸光如电,直刺前方虚空,唇边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果然,我猜得没错。”
“背后站着的,是个真正的大行家。”他缓缓吐纳,气息渐沉,神情也肃然如铁。
不再强取丹田之力,他干脆仰身躺倒,改以周身经络为引,反向催动气血,将散逸灵息一寸寸压回丹田。
轰——!
脊背骤然绷直,五指攥紧!他只觉丹田深处炸开一道惊雷,磅礴灵潮轰然奔涌,似要撕裂脏腑、撑爆筋骨!
“嘶——!”他倒抽冷气,额角青筋跳动,“这……莫非是那枚丹药在爆?”
他猛吸一口气,心知此刻命悬一线——吞不下,便会被这股狂暴灵力碾成齑粉。
而丹田中央,一团浓墨般的黑气正疯狂搅动,翻滚如海啸,仿佛下一秒就要破体而出!
“老天……这什么玩意儿?!”他瞳孔骤缩,寒意直窜后颈——那不是寻常灵力,是彻骨阴寒的暗属性能量,陌生、暴烈、令人窒息。
呼——!
黑雾陡然收束,疾旋如涡,眨眼间塑成一道人形轮廓。张世安定睛一看,浑身汗毛倒竖——竟是一道裹着幽甲的漆黑影子!
他霍然起身,脊背绷得笔直,死死盯住那团高逾三丈的黑影。
它静悬半空,甲胄森然,面容隐在浓雾里,唯有一双眸子冷如寒潭,无声锁住张世安,杀意未露,威压已如山倾。
张世安心头猛地一坠,腿脚软,脱口而出:“前辈恕罪!晚辈无知冒犯,万望海涵!”
黑影纹丝不动,目光如刃,冻得他脊梁麻。他打了个激灵,转身就冲!
没有半分犹豫,拔腿狂奔——这影子虽未出手,可那股子浸透骨髓的压迫感,早已昭示:此人,深不可测!
他边逃边喊:“前辈饶命!晚辈再也不敢了……”
话音未落,一道沙哑嗓音已贴着耳根响起:“小子,站住。”
张世安浑身一僵,牙齿咯咯作响——那声音像枯枝刮过石板,阴得瘆人。
他硬着头皮回头,只见黑影静静浮在三步之外,未追,未动,却比千军压境更令人心胆俱裂。
“前辈!晚辈真不知您身份,更无冒犯之意,只求攒点积分换资源……求您高抬贵手!”他声音紧,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