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脸上挂起练习过无数次的微笑。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经常出席学术场合,公衆形象要注重斯文。我们这样传统款式的搭配,才是得体合适的。对不对?”
她擡头看向他。
他的目光垂着,没看她,从脖颈到臂弯的肌肉,好像都绷得很紧。
但到底他没有推开她。
弥纪庭清清嗓子,开口的嗓音平稳。
“晚晚说的,也是我想说的。”
他在公开场合喊她晚晚,也不是第一次。
苏晚没什麽不好意思,心里甚至有点暗喜。
只是她没想到他话音一落下,男人的手便绕过她的肩膀搭了上来。
掌心是热的,贴在她裸露的微凉皮肤上。
苏晚猜到是弥纪庭在搂她,仍然感到猝不及防,轻轻缩了下肩膀。
就那麽一下。
弥纪庭仿佛收到警告,悬空的手擡起了几分,只虚虚地环着她,不再碰触。
这细微的互动透出男女之间的生疏,而落在Lina这个外国人眼里,却成了另一种风味。
“你们中国人比较传统,我懂的!女人在男人面前娇羞,那是情趣!”
Lina笑起来,“羡慕你俩感情好。”
苏晚耸耸肩,下意识用手捂了下肿着的右脸,缓解尴尬。
Lina也注意到了她的脸,又看看弥纪庭松散着的衬衫领口,还有那条本该好好系在脖子上的纯黑领带,被随意地塞在他的西裤口袋里,露出了一截。
“你们……”
Lina抿嘴偷笑,没再说下去。
眼神却说明了一切。
大伯娘邓彭端着果盘走来,先和弥纪庭丶苏晚打了招呼,随即发现Lina的窃笑。
“笑什麽呢?”
Lina只是摇头,把满月的孩子递过去给邓彭看。
趁邓彭低头逗孩子,她又凑过去耳语了几句。
苏晚没听见内容。
她弯腰摸着Sunny蓬松的头毛。
馀光里,看见邓彭猛地擡头,用一种极其“惊讶”的目光,看了看弥纪庭。
接着又用同样“惊讶”的目光,看了看她。
最後啧啧了两声。
Lina笑得像偷到了鱼的猫。
“妈妈,是你太老了,自然理解不了年轻人的花样!”
邓彭笑着摇头,吩咐阿姨摆菜。
已是晚上十一点,苏晚在路上被投喂了南瓜粥,肚子不太饿,但还是坐在餐桌边,想着弥纪庭没吃。
饭桌上,仍然没见到今天邀请他们来的大伯和堂弟。
苏晚问,“我们来太晚,耽误大伯和堂弟吃饭了?”
“没有,他们临时去英国出差一趟,忙得很。”
邓彭摆摆手,拿出包装精美的礼盒,里面是一支奢牌钢笔,笔帽上有蓝宝石。
“这是你堂弟苏吾早就订好的,准备送给弥教授的新婚礼物,两个人都忙,没机会送。”
弥纪庭接过,道了谢,放在手边,平淡地没大兴趣。
苏晚却拿起来,仔细看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