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闭上眼睛,让自己入睡。
这一夜的梦依然被弥纪庭的身影占据,虚构出的梦境却不太一样。
在那个梦里,她竟然用他的领带绑缚他的脖颈,近乎挑衅地逼问他。
——弥纪庭你快说呀,正常夫妻接吻後到底该做什麽?
她自己贫瘠的经验和认知限制了想象力。
一场美梦,尴尬地卡在这个地方。
彻夜没有进展。
醒来时头脑昏沉,她像是进行了一整夜无效思考,很倦怠。
“又牙疼?”
弥纪庭的脸出现在她视线上方。
逆着晨光,他的五官更加立体,鼻梁高挺,眼窝深邃。
盘桓在苏晚心底的疑问,是她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的。
她软软地擡起手,“不牙疼……但浑身没力气,软绵绵的。”
话说出口时完全没过脑子。
等看到弥纪庭脸上一闪而过的怔愣,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这个语气,像不像是恋人之间的撒娇?
而且还是对着弥纪庭这种万年冰山丶大概率觉得撒娇无意义的物理教授撒娇?
“抱你去洗漱。”
苏晚来不及清醒地组织语言否认,身体已腾空。
他的手臂滑过她的腰际和腿弯,没费什麽力气,将她整个人捞了起来,横抱着。
进程太快了。
自从那个仓促的初吻後,某种无形的壁垒被打破,他们进展快得让她心惊。
苏晚被他抱进浴室,放在洗手台上坐着。
冰凉的台面激得她微颤。
“擡起来。”
他拿了浴巾垫在她身下,却没有立刻走开,双臂就这般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圈在狭小空间里。
他的气息靠近,苏晚的心再次失了序,不受控地垂眸,长睫轻颤。
下意识地,她伸手推他,然後灵活地跳下了地。
“……”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沉默。
“不是还要出门买金鱼吗?”
她拧开水龙头,用哗哗水声掩饰慌乱,“我们今天要去的地方特别远,在城郊呢。”
开始加速刷牙,动作有些急躁。
牙龈被牙刷蹭到,传来隐痛,苏晚吸气,忍住了。
她进衣帽间,选了舒适柔软的灰色polo连身裙,长及膝,搭配白色及膝袜,灰色贝雷帽,像出游的大学生。
楼下阿姨准备了温暖的鸡汤,正好驱散台风後的凉意。
苏晚坐在餐桌前很快吃完,窝进客厅沙发,拿手机刷短视频。
七夕已经过去好几天,大数据还在坚持不懈给她推送各种情侣甜蜜日常。
但奇怪的是,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看到这些画面就只想迅速滑走。
现在她会怔怔地看着屏幕里那些依偎丶亲吻的情侣,然後,脑海中会偷偷地浮现昨晚弥纪庭主动吻她的那个瞬间。
他的唇带着微凉的温度和干燥的触感……
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
苏晚心头一跳,立刻熄了手机屏,正襟危坐,目光游移地看向大门外的草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