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弥老师下午另有公务,这杯我陪各位领导喝。”赵卿卿说着起身,仰头干了。
领导们鼓掌,“赵博士真是性情中人!够爽快!”
推杯换盏,气氛终于松了点。
大家也摸清了,弥纪庭不喝酒。
喧闹中,苏晚靠着椅背,拿出手机刷短视频,今天推送给她的全是科普小知识。
手机响了,是堂弟苏吾打来的,她担心是晚上出国飞机的问题,起身走出包厢。
走廊很静,她推开楼梯间的门,划开接听。
“苏晚,今天晚上有暴雨,你下午提前到四点来机场?私人飞机要早点飞,怕会限航。”
之前原定的是六点去机场,四点她要去拔智齿,但天气不好,她早去机场,也能早点见到妈妈了。
“好。”
挂了电话,苏晚靠在墙上。
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接着,门被推开,有人靠近,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不用睁眼,也知道是弥纪庭。
“你的智齿不能再拖,一会请假,跟我走,去医院。”
他开口,打火机咔嗒响了声,照亮了楼梯间。
苏晚没闻到烟味,擡眼望去,他食指和中指捏着烟,烟嘴对着他的唇,没点燃。
他有烟瘾她一直都知道,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拿出烟。
不知怎麽,她忽然伸手,从他指尖夺过那根烟,咬在自己唇间。
男士烟丝的味道太冲,带着点涩,呛得她喉咙发紧。
可她没拿开,平淡地看着弥纪庭,推了推他的胳膊,看向他手里的打火机。
“弥老师,帮个忙?”
她故意凑近他,身子倾向他,仰头的角度下,烟尾对着他冷硬的下颌。
楼梯间里很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亮着,映在弥纪庭的眸底,幽深无底。
这里不是私人空间,随时可能有人推开门,看见他们靠得这麽近,看见她唇间咬着他的烟。
弥纪庭碰了碰她含着的烟,很轻的一个小动作,接着,就把打火机揣回了裤兜。
“这不是好习惯,你还小,别染上。”
“我二十四了,还小吗?”
苏晚低笑一声,拿下烟,重新塞回他的指尖,“你喜欢用这种长辈的口气跟我说话,是因为你太老了,还是你真把自己当成我的daddy,把我当成你的babygirl?”
她有一口刻板工整的英式发音。
此刻听着,却多了几分调情的暧昧。
门开了,又关了。
她被弥纪庭拉回来,穿裙子的後背贴在墙上,很凉,又很热。
外面走廊有人经过,笑着,骂着,远了。
弥纪庭没说话,盯着她的唇,然後把那根被她咬过的烟含进自己的嘴里,摸出打火机,“咔嗒”一声。
烟被点燃,烧着。
灰白的烟雾从他的指尖往上散开,混着她身上的桃子沐浴液的香,在黑暗里漫延丶扩张。
不知过多久,弥纪庭把烧到剩一半的烟蒂掐灭,往她走了半步。
空间被挤压,气息变稀薄。
“是巧克力饼干好吃,还是甜牛奶更好喝?”
他喉结滚了一下,单手撑在她身侧,低着头,“苏晚,你今天很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