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抱歉没法参加後续活动。走之前,我还想请苏小姐帮一个小忙,不知道可不可以?”
苏晚下意识就答应了他,“您请说。”
“家中小侄女刚满三岁,很喜欢苏小姐的声音,我想请你帮忙录一下这首诗。”
他在手机里找到了一页手写的文稿,递给了苏晚。
他希望她念的,正是莎翁最着名的一首十四行诗。
“ShallIparetheetoasummer'sday”
“如果方便,可以发在微信上吗?”
侯恒裴的声音变得很近。
他的西装下摆和鞋子,出现在苏晚的馀光里。
苏晚听得出他话中的意思。
“我不太方便。”
她一向擅长说狠心的话,侯恒裴人品是不错,值得做朋友,也仅此而已了,“要不,等我回国後,用电台专业设备录制好,发到您的工作邮箱?”
沉默变得漫长。
侯恒裴说,“太麻烦苏小姐。”
“不会,能帮上您的小侄女,是我的荣幸。”
苏晚结束话题,拿起膝盖上的男士西装,自然地搭在手臂。
Butthyeternalsummershallnotfade,
Norlosepossessionofthatfairthouow'st……
对于苏晚来说,这首英文诗不只是一首诗。
它是鲜活的,属于她和弥纪庭。
它和弥纪庭的吻丶弥纪庭的拥抱不可分割。
苏晚捂住越来越烫的脸颊,止不住脑中浮现更多的画面,弥纪庭短发里的淡烟味,唇齿间的薄荷香,指尖丶身体的温度,以及他又低又急地喊她名字的嗓音。
忽然间她的视野旋转起来。
她好像倒在了地上。
“苏小姐!”
她被什麽人抱起来。
胳膊皮肤有扎了针的刺痛。
她想看清抱她的人是不是弥纪庭,但她的眼皮太沉了。
“能听见我吗?苏晚……苏晚!”
耳边的嗓音时远时近,她听出是弥纪庭的嗓音。
她努力地擡高手腕,努力地抱他。
“……我听见你了,弥纪庭。”
-
直播被主持人机智地中断了。
其他无关人士全部被疏散。
遮阳篷下,只剩弥纪庭和苏晚。
赶来的医护人员为他们隔出一个私密空间。
弥纪庭跪在苏晚身边,他们的手握在一起。
最关键的急救已经由弥纪庭完成,他又一次帮苏晚找回了呼吸和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