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破屏障后面躲两天,然后坐什么‘星流’跑路?”
南宫羽靠在墙上,有气无力地说。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三分锐利——准确地说,是三分“老娘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的锐利。
“是‘乘坐星流撤离’。”星遥纠正,“不是跑路。”
“有区别吗?”南宫羽翻了个白眼,“外面三十个元婴,咱们这边一个躺棺的,一个快死的,一个刚学会借火苗的,一个传承还没捂热乎的,一个背着妹妹的伤残人士,还有一头只会吼的蜥蜴——这叫跑路,文雅点叫战略性转移。”
龙蜥不满地低吼一声。
“它说它不只会吼。”星遥翻译,“它还会咬人。”
“咬得过三十个元婴吗?”
龙蜥沉默。
“……那就闭嘴。”
众人沉默三秒,然后——笑了。
笑得莫名其妙,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在这种被三十个元婴围困、随时可能被轰成渣的时刻,笑,大概是唯一的解压方式。
“行了行了。”叶青扶着墙站起来,左臂还吊着绷带,脸上那道伤疤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有点狰狞,“各就各位吧。两天后要跑路,现在总得做点什么。”
“做什么?”南宫羽问。
叶青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反正不能干坐着等死。”
众人又沉默了。
确实,他们现在能做的事,太有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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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茹能做的事:继续练“借星”。
她盘膝坐在棺椁旁,双手按在暗夜星辰枪上,闭目凝神。枪身内部那点银芒经过两天的“相处”,已经不再抗拒她的靠近,甚至每次她神识探入时,都会主动散一丝温暖,像是在打招呼。
“再借一点。”苏茹在心中默念。
银芒犹豫片刻,又释放出一丝星辰之力。
这次比之前粗了一倍,约有头丝的两倍粗细。
苏茹将这缕星辰之力引入丹田,与青木本源并排存放。两股力量互不干扰,却隐隐有一种奇妙的共鸣——青木生机在滋养星辰之力,星辰之力也在反哺青木本源。
“如果多借几次,说不定能形成循环……”她若有所思。
但银芒已经黯淡了许多,显然需要时间恢复。
“辛苦了。”苏茹轻声道,“明天再继续。”
银芒微微一闪,像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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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遥能做的事:在脑子里再过一遍星流路线。
她盘坐在大殿角落,双眼紧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骷髅长老留下的传承信息太过庞大,虽然已经初步融合,但要在两天内完全消化……够呛。
最关键的是星流的“导航”。
星流内部时空扭曲,方向混乱,如果没有精通星辰之力的领航者,进去就是找死。而她,就是这群人里唯一的领航员。
“从这里进入,第一个岔口往左,然后顺着星轨流动方向,遇到三岔路选中间那条……”她默默背诵着传承中的路线图,“中途有三个危险区,必须提前预警,绕不过去就硬扛……”
压力山大。
但她没得选。
“我要是死在里面,你们记得给我立个碑。”她突然睁眼,认真地说。
“写什么?”南宫羽问。
“‘此女被三十个元婴逼死’。”
众人再次沉默,然后——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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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羽能做的事: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