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快来坐。”秋山奶奶用以与年龄不符的速度往外走,走出客厅前拍了拍北信介的肩膀:“信介别客气,和平常一样就行。”
说完马不停蹄地走了,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头,连背影都透露出一种急切感。
北信介将视线缓慢地从秋山奶奶的背影挪回到餐桌上,两个女生一个正襟危坐在椅子上面对他,一个背靠在椅子上转过头来看着他,两张脸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
有句话叫尽人事听天命。
从小奶奶就说神明在注视着我们,他看得到一切。
长到现在,虽然他已经不在意神到底有没有在注视他了,但现在有种被神绊了一脚的感觉。
“信介哥是吧?”背对他的少女开口:“请坐吧。”
北信介第一次感受到进退维谷,他缓慢地应了一声,纠结再三坐到了秋山夕的边上。
现在是他和秋山夕肩并肩面对眼前的少女了,他诡异地理解了刚才秋山奶奶的举动,现在但凡有一个人走进门他将马上让位走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秋山晓,是千代的姐姐。”
“你好,我叫北信介,住在隔壁。”
双胞胎的话,北信介正好今年在排球部总看,但眼前的姐妹和那对兄弟完全不一样。
他对秋山夕已经很熟悉了,哪怕现在只能看到对面的那个少女,也丝毫不影响他感受到两人的差距。
千代虽然刚认识的时候看起来比较冷淡,笑容也比较少,但现在已经慢慢变多起来了,梨涡也变得常见了,用阿兰的话说就是从冷面萌演变为萌了。
两姐妹虽然拥有同样的底色,但千代的姐姐明显气质更锐利,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她神态自若地坐在对面,目光灼灼盯着他。
再加上坐下后对方几乎和他平行的视线,让他感受到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秋山夕恍然听到空气中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她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机智地选择了闭嘴。
秋山晓点了点头,眼神依旧直直地盯着对她来说十分陌生的男生:“不介意的话我就跟千代一样称呼了,冒昧地问一下,信介哥和千代现在是在一所学校上学吗?”
比起疑问句,完全就是肯定句啊。
北信介肯定道;“称呼请随意,是在一所学校上学。”
秋山晓眯了眯眼睛,虽然对方是前辈,但是几乎没有缓和一丝语气:“信介哥如果不是双胞胎的话,这个发色在学校应该没有很常见吧?”
重音在‘发色’二字上。
北信介虽然疑惑,但还是认真回道:“我没有双胞胎兄弟,发色的话,应该没那么常见吧。”
哪怕这边家里的孩子普遍偏多一些,但双胞胎这种生物,在身边同时出现两对依旧算是很稀奇了。
秋山夕也在回忆:“应该就没有吧?我最开始还以为是特意染的呢,怎么会是发梢是黑色呢?是每次剪短头发后自动变黑的吗?”
“……”北信介:“算是吧。”
“还蛮神奇的。”现在北信介的头发比她刚认识他的时候长了一些,秋山夕继续道:“下次剪完头发我想看下,会不会是限定版纯白色。”
“应该也快去剪了,能看到的。”
“咳咳。”
秋山晓眼见两人旁若无人地聊起来了,故作不经意地将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正好,我有个小问题,想问你们一下。”
她拿出手机在上滑动几下后,将手机正面朝上放在桌子上推到两人中间。
秋山夕和北信介齐齐向前探了一下,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画面正中央有三个身影,最左边的一个女生正扭曲地弯着腰,一手扶着椅子一手在空中飞舞,仿佛在抓什么东西。
画面右边的一男一女,男生双手环抱在女生的膝弯,女生的手搭在男生的肩膀上,和旁边完全不在一个片场。
单论照片是一张能完美融入漫画的插图,甚至因为是抓拍的照片,背景有些散焦,像是给照片套上了一层朦胧的滤镜。
但作为当事人,事情过去甚至不到二十四小时,秋山夕和北信介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当时的情况。
秋山夕吓了一跳:“这是什么?”
秋山晓支着下巴:“我昨天在逛你们学校的校园论坛看到的。”
秋山夕抬头:“姐姐为什么会逛我们学校的论坛?”她都从来没有看过。
秋山晓叹道:“谁知道呢,没准是冥冥之中的天意,我刚好刷到你们学校吹奏部的消息,又刚好点进去论坛,又刚好刷到了帖子,又刚好认出了上面的人。”
她面无表情地勾起嘴角,笑容假的不能再假了:“冒昧地问一下,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
秋山夕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她今天一早下楼的时候看到姐姐闪现到家里的原因了。
已经适应了在这边的生活,早上下楼的时候在客厅看到姐姐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奶奶新装了一面镜子。
“如果我说是,我刚好去看朋友的吹奏部活动,又刚好散场的时候遇到训练结束的信介哥,又刚好从椅子上下来的时候没站稳,又刚好信介哥接了我一下。”她咽了咽口水:“你会信吗?”
秋山晓嘴角抽搐,看了一眼男生。
北信介淡定地回:“和事实没什么出入。”
秋山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