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凌母性子软弱;赵书晴一身男装,脾性一点即着;自己身为凌绝的夫人,目下无尘,都不适合赴宴。但若是不去,说不得凌绝要失去了座师的支持。
这可不行,阻挡凌绝的上升之路就是破坏她的财务自由,“这样呀。那家宴我要注意什么?还有你座师那里,该怎么做?”
一只脚都踏进去了,她的和离金,万万不可延迟。
“座师你应该看不到,女客这边,师母已逝,如今是座师儿媳当家,我早已打好招呼,麻烦陈大太太当日多照顾你们,到时候自会有人帮衬于你。”凌绝缓缓道。
谢灵君松了一口气,已经打过招呼,有人站在他们这一边的对吧,难度瞬间降低大半。
那就只剩下一个难题了,“那肖诚正家属呢?我该如何?”
其实谢灵君想要问的是,要让一让肖诚正的家属吗?幸福者避让原则嘛。
毕竟肖诚正家属失意之下极有几句言语之争,她近日表现出来的一点委屈都不受、谁也不让、看谁都看不惯的性格,还有赵书晴那一身男装、爆竹一样一点就着的脾气,很容易双方就争执起来。
到时候不管谁有理,但众人看来,凌绝已经是胜利者,自己和赵书晴破绽又这么多,反而容易惹了众恶——毕竟没几个人喜欢看着别人升职加薪家庭和睦而衷心祝福。
但若他们能在肖师兄家属挑事之时,受一点委屈,忍一点闲气,就可以化险为夷,既得到同门之间的好名声,又可以争取到座师的继续支持。
她可以,没问题,实惠最重要。
谢灵君以为凌绝也是这样想的,“你说吧,该注意些什么。”
凌绝定定看着谢灵君,眼神复杂,欲说还休。
谢灵君还以为他自尊心放不下,主动给个台阶,“我们到时见的也是肖诚正家属吧,你说说,她家属什么来头,免得我们一头雾水撞进去。”
“肖诚正母丧,娶妻曲氏,育有两子一女,长子八岁,在书院读书,次女五岁,应该会出席,幼子年方两岁,性情未定,应该不会出席。曲氏出身勋贵之家,坊间多有善妒跋扈之名。”
谢灵君明白了,这个曲氏就是硬茬子。
古有勾践卧薪尝胆,韩信胯下之辱,如今她们不过是受一些言语之气,为了美好的未来,都是值得的。
谢灵君正想点头承诺,但忽地转念一想,暗道一声好险差点又崩人设,连忙装作不在意不情愿的样子说道,“我明白了。你放心,只要她不来招惹我,我也不招她。”
凌绝眉头轻皱,“你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
凌绝觉得有些误解,但若说开来,又怕谢灵君的性子有所依仗之后更麻烦。
是不是这样挺好,人不犯她,她不犯人?
谢灵君看着凌绝怀疑的神色,无名火起,虽然凌绝给得多,但她难道不要面子吗?要说得这么明白?难道光荣吗?
“行了,我明白了,你走吧。”谢灵君端茶送客。
等她完成这件事,让凌绝看看她的实力。
若是没有实力,就是让凌绝看看她受了多少‘委屈’。
先打好基础,后面有什么都好谈。
“那到时书晴和娘……”
“放心,我明白,我会好好看着她们的。”谢灵君眼眸发亮,只差拍胸脯保证。
凌绝无奈,见谢灵君又在端茶送客,一边退出一边说到,“明日我让石竹将宴会众人的谱系给你。”
“收……好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一个大佬,怎么可能没有准备。谢灵君觉得这才是正常的。
在充分的项目奖励之下,谢灵君觉得偶尔外出加班也是可以接受。
最后,只剩下凌绝面对紧闭的房门。
她说她明白了,也不知道明白了什么。
凌绝眉间轻轻皱起又展开。
无所谓了,谢灵君不会吃亏。
只要她们不吃亏。
其他的……手下败将,不足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