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比爱人为救自己死在自己面前而更刻骨铭心了。凤平城抱着韦清钰没了呼吸的身体,绝望的喊着御医。
御医院所有御医都来了,只是韦清钰中了凤戏阳特制的假死药。不管他们怎么检查诊治,韦清钰就是死了。
凤平城捏着拳头问:“如何?
一群御医哗啦啦跪了一地,御医院院视死如归的对着凤平城拱手:“陛下,皇后娘娘早已生机断绝,我等无力回礼。”
凤平城闻言浑身都力气一下子被抽走,眼前一黑,摇晃一下倒了下去。
“陛下!!!”
殿外,凤随歌一边泪流满面,一边咬着牙死死抱着要母亲的凤戏阳,声音颤抖道:“阳…阳儿,安静!母后…需要救治。”
凤戏阳满眼恐惧,豆大的泪珠打湿了她的睫毛。她不安的拉住凤随歌的衣服,哽咽着问:“哥哥,母后不会有事对吗?”
已经听见殿内御医说的话,知道了结果。凤随歌张了张嘴,说不出欺骗的话来。他只能紧紧将年幼的妹妹抱在怀里:“阳儿,哥哥在,哥哥会一直陪着你……”
凤戏阳将头埋在凤随歌怀里和哭的撕心裂肺。然后在心里不断的给他道歉:哥啊,事关重大,我不得不骗你。放心,小妹以后会补偿你的,现在请你继续难过着吧。
从昏迷中醒来的凤平城,平静的把所有人都赶走了,独自和韦清钰的‘尸体’在宫殿内待了三天。可把凤戏阳急得差点维持不住悲痛的表情。
凤随歌和凤戏阳进不去真能在殿外等着。听见殿内压抑着的哭声,凤戏阳心里直翻白眼:人都不在了,这老登又开始后悔。搞的不是他自己纳的庄贵妃,也不是他默许纵容庄贵妃去挑衅母妃,各种使绊子一样。呵忒,渣男!
好在四天早晨,精神萎靡,满脸青胡茬,身形消瘦的凤平城打开了殿门走了出来。他看向同样神情憔悴,双眼红肿的一双儿女。用嘶哑声音说:“最后去见你们母后一面吧。”
凤随歌闻言拉着凤戏阳就越过凤平城跑向了殿内……
也许是韦清钰是为救他而死的,也许是悔意太浓。一直想要韦清钰乖顺的留在宫里的凤平城最后决定给韦清钰自由。皇陵埋葬的是韦清钰当初战场厮杀的甲胄,而身体被凤平城秘密埋葬在宫外他们的小家后山上。
对于凤平城这自我感动的行为,凤戏阳连吐槽都懒得吐槽了。只是连夜出宫把亲娘从棺材里挖出来带到另一处隐蔽的院落里。
一颗药丸,一些灵气。死掉的韦清钰咳嗽一阵活了过来。韦清钰记忆还停留在遇刺那天,当她看到凤戏阳,第一反应就是安慰:“阳儿别怕,我没事。”
凤戏阳一把抱住了韦清钰,将一切算计都讲给了她听:“娘,以后你自由了……”
听完凤戏阳的话,韦清钰久久不能回神。看着才几岁的凤戏阳,眼里是说不出的担忧:“阳儿,你告诉我,你的这些能力都是从哪里学的?”
凤戏阳一脸坦然,十分天真的问:“我脑子里一直都有的啊,娘,你难道不是吗?”
轰的一下,韦清钰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宿慧”。回过神后,韦清钰抓着凤戏阳的肩膀,十分郑重的说道:“阳儿,你答应娘,在没有绝对实力之前,不许第三个人知道你会这些。明白吗?”
虽然做不到,但并不妨碍凤戏阳装乖巧:“明白了。”
韦清钰闻言抹摸了摸凤戏阳的脸:“真乖。”
凤戏阳取出一颗一颗幻形丹喂到韦清钰嘴边:“娘,吃下这个,可以改变你的容貌。这样你就可以安全的行走于世间,不怕父皇在把你困在皇宫里了。”
看着女儿眼里的期望,韦清钰张嘴吃下了丹药。须臾之间,韦清钰的脸就变成了另一个样子,那是一张更加中性的脸。
韦清钰摸了摸自己的脸:“如何?”
凤戏阳露出笑容:“很帅。”
母女间闲聊了一会儿,凤戏阳留下人人照顾韦清钰后就摸黑回到了皇宫。
凤戏阳刚换下衣服明珠殿的管事大宫女秋月就来禀报:“公主,傍晚时,庄贵妃那边的人来报,庄贵妃情绪激动,言语中都在庆祝皇后娘娘死的好。”
凤戏阳整理衣带的手一顿,然后冷笑一声:“既然她还能口出狂言,就说明她身体还不够虚弱。让人把弱化版的丸嗜丸给她喂下去,帮她打打时间。”
秋月神情一凝,态度越恭敬:“属下明白。”
万嗜丸可是用于审讯细作的药丸,吃下去,身体每天都会经历一次像被万种毒虫啃食的剧痛。就算是弱化版的,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挥手让秋月离开,凤戏阳就躺上床休息了。今天可把她这个小身板累坏了,得好好休息休息了。
爱人,亲人的离去是一生的潮湿。以为韦清钰死了的凤家父子俩,更是湿透了。凤平城表面看着正常实则已经变态了,凤随歌还好,因为他还有凤戏阳这个妹妹需要照顾。所以只是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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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凤随歌这个样子不是凤平城所希望的,所以他打算把兄妹俩分开。
凤随歌挡在凤戏阳面前,愤怒的看着凤平城:“谁也不许带走我妹妹!”
凤平城一脸冷酷:“你是未来储君,感情用事是大忌。让开。”
凤随歌双目赤红:“我,绝,不!”
凤戏阳深吸一口气,轻轻一下就将暴怒中的凤随歌拉到了自己身后。凤戏阳用不属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沉稳冷静,望向凤平城:“父皇,你想要一个冷血、冷情、有野心、有血性的君主?,可以继承皇位并稳固夙砂江山的君主。这个人选为什么不能是我呢?这些我都能做到,甚至做的更好。”
四座皆死静,他们的目光全都落在大殿中间,身穿粉色衣裙的小公主身上。
凤平城看着一脸从容,不光直视他的凤戏阳。冷冷的问:“凤戏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凤戏阳:“我知道。父皇,别拿我是女子说事。你知道的,哥哥会的我都会。甚至我能确保将来我的孩子都是我的血脉,哥哥的就不一定了。”
刚回过神的凤随歌就听见这么一句,顿时气急败的捏着凤戏阳奶呼呼的小脸蛋,咬牙切齿道:“凤戏阳,你抬高自己就抬高自己,别给我造谣啊!”
凤戏阳抓住凤随歌的手腕就给他来了一个过肩摔:“我忙正事呢,你一边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