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睥睨她一眼,大有要听听她说辞的意思,“所以进组半年,你准备半年都不见我是吧?”
“不是啊,剧组有假期的,我放假时侯可以回来的。”
“你不放假的时侯我就不能去了是吧?”
这哪是去不去的问题,这分明是他正在生气的问题。
“你怎么每天那么多气可生啊?”梁桉掀开被子,要翻身下床,江浔扯住她又丢回床上,用腿锁住,语气算不上特别好:
“你现在是到手了就不珍惜了是吗?现在才结婚多久你就不耐烦了,梁桉你现在态度有问题你知道吗?”
……
她态度有问题,到底谁态度有问题。
梁桉发现自己对江浔的认知实在有错觉,而且还是彻头彻尾的错觉,这人就是泡在醋坛子里的霸道精。
上周她出门去开研讨会,结束回家路上江浔给她打了视频。
貌似是说了什么,梁桉没注意听。
毕竟屏幕里的人穿着白T、戴着金边眼镜、血管若隐若现,嘴巴也长得那么好看,她心猿意马,视线根本没办法移开。然后就问他:“你今天晚上忙吗?”
江浔反应很冷淡,“我有事。”
梁桉不满意了,“你怎么每次都要我自己想,还不说你是什么事?”
合着他刚刚说那么半天全是白说,这人一句没听,江浔隔着屏幕看她,那眼神看得要吃人一样。
梁桉原本想着说两句好话算了,但看见江浔半眯着眼神看她的样子,就忍不住故意变脸,“你有事吗?我刚刚路过大学城,看到好多大学生走出来,戴着鸭舌帽都好帅!”
她故意,遭殃的就是她。
洗漱完拉开浴室门,江浔把她推到镜子面前,双手按到头顶。
刚冲完澡的肌肤敏感,挨着凉意,身体颤抖了下。
“你干嘛?”
江浔一点点靠近,唇即将碰上,他又突然停下,“觉得帅是吧?”
话音落,直接把她扛到肩膀上,梁桉惊呼一声,又被扔到沙发上,江浔动手解腰带,看着她,目光幽深,梁桉突然畏缩起来,江浔把腰带丢地上,手拉住她脚踝,将人拉至身下。
深埋进去时,梁桉脚尖蜷起,江浔咬上她耳垂,恶狠狠道:“你这张嘴,真是一天不收拾都不行。”
正式进组是在夏初的一个早晨。
机场大厅窗外,一架架忙碌客机起飞降落。
早上起床闹了半天,时间已经有点晚了,找到安检口,梁桉拉过行李箱就要说拜拜,“我到了,你航班也快到时间了,一路顺风。”
说完挥了手就转身要走。
原本是要把人送到剧组,但公司临时有事,他也得当一天空中飞人。
江浔扯过她的手腕,把人拉到身前站着,“你跟我好好告别了吗?”
这是机场大厅,又不是在车里,这么多人呢,梁桉红了脸。
“恋爱脑的男人没人要的。”她开玩笑打趣他,但也只敢打趣到这里,规规矩矩说:“我现在是为了投资人的钱,要努力工作呢。”
江浔捏她脸,“我要是恋爱脑,你觉得你还能去?”
旁边三三两两行人不时走过,江浔跟看不见他们一样,他从来不在意别人,梁桉却不自在,“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去剧组出差,又不是不回来了……”
江浔轻笑出声,把人揽在怀里,在她耳边说:“我都不知道你17岁什么样子。”
他才不介意什么乱七八糟的男人,在意的无非是错过心爱
之人的时光,人能有几次17岁,却偏偏还跟那个什么林不林尧的在一起,而他对此一无所知,只能靠照片补足。
梁桉脸贴上他胸膛,红了耳廓,“那天晚上,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那不一样。"
舷窗外,热浪融化了光线,飞机加速滑行,向着天际俯冲而上。
梁桉安静回抱他,低低地说:"但你会知道我的24岁,我也会知道你的27岁。"
语言会坍缩一切,几千个日夜也只转述出寥寥几句。
但爱是无垠的海,从此以后,无数个凛冬与盛夏,他们都会一起走过。相伴而行。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