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如啸,月色隐云。刺客踩到落下的秋叶上,伴随着萧瑟的秋风,发出尖锐的声响。楚熹稳住下盘,蓄势待发。
刺客挥舞手中长剑,直刺楚熹大腿,楚熹擡腿挡剑,膝盖抵在剑刃上,刺客斜剑,楚熹顺势撤腿,小腿打开,蹬向刺客的手。
刺客转动手腕,长剑从楚熹的□□划过,怼上金樽匕首。利刃撞击声荡在楚熹耳边,手中匕首顺着长剑划到剑柄处,登时火花四溅。匕首微转,刮向刺客的手背。刺客後撤,朝萧濂扔出手中长剑。
楚熹脸色变了,脚尖利落的点地,带起一小块石子,横脚一踢,石子火速飞出去,打穿了剑刃。
剑刃在萧濂面前断裂,散在地上。
楚熹没有收回脚,直直踹在刺客的胸口上,鄙视的说:“无聊。”
独自在乾清宫待久了,暗卫都不敢和他动手,他就只能砍树,好不容易有个刺客,武功这麽差,楚熹懒得陪他玩了。
刺客咬破毒药,自尽而亡。楚熹撤回脚,拍了拍手,回到萧濂身旁。
“哥哥没受伤吧?”
萧濂摇头,看着死透了的刺客陷入沉思,他瞥了一眼楚熹,没说话。楚熹心虚的望向月亮。月光洒在少年身上,渡上满目金光。萧濂眼里都是他。
沉默了许久,萧濂问他,“小熹儿刚才想问什麽?”
楚熹擡着头,闭口不言。刚才一时冲动就想问出口,现在萧濂问他,反而答不上来。
都怪刺客!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楚熹敢说第二,没人敢当第一。
“哥哥,这月亮真圆啊!”楚熹尴尬一笑,“长得真像月亮。”
“……”
赏月的时光转瞬即逝,楚熹被拎回乾清宫,被赏。
“月亮圆吗?朕倒是觉得小熹儿的屁股更圆。”萧濂拿出戒尺,点在光屁股的最高点。
楚熹羞的钻进被窝,被萧濂拽回来狠狠抽了三下,“第一下,信。第二下,花。第三下,命。”
“命?”楚熹不解。
连着落了十下,“刺客武功不高,为什麽能自由出入皇宫?还丢了性命?”
萧濂使了全力,楚熹的屁股被抽的通红,熟透了的汁水快要从里面溢出来。
楚熹哇哇大哭,不敢动。
“不许哭。”萧濂呵斥道。
楚熹哭的抽抽搭搭的。
“如有隐瞒,罪加一等。”萧濂说。
楚熹呜咽道:“是我,找人丶刺杀……”
“朕知道你找人刺杀朕,是为了让朕适应这些,朕不怪你。你还救了朕。你错就错在,那是一条人命。他若真的是刺客也就罢了,他不过是平民百姓,你这属于买凶杀人。”萧濂给他耐心解释。
楚熹扭动身子,犟嘴道:“哥哥生杀予夺,身上背负的不止一条人命。”
萧濂扔掉戒尺,在小孩儿红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但朕没有草菅人命。”
楚熹不信,“那我母亲呢?”
萧濂心凉了,突兀的眉峰霎时间沟壑纵横,帝王浑身都在颤抖。
楚熹吼道:“你为什麽杀我母亲?”
楚熹气势逼人,可也牵动了伤口,楚熹嚎叫一声,趴回去了。
萧濂嘴唇发白,眼神无法聚焦,被气的吐了一口血,“小熹儿怀疑……怀疑是朕丶杀了你母亲?”
帝王话都说不利索,眼波流转,失望透顶。楚熹不语,趴在原地装死。
萧濂走了。楚熹自己上药,折腾了好久,也累了,趴床上睡着了。
连着一个月,萧濂都没回乾清宫。楚熹到处找不到人,就算找到了帝王也不见他。楚熹没招了,只能去找太傅。
九月初十,楚熹出宫去了栾花阁,一阵喧闹之後,扯了一条彩带,在人声鼎沸中越过琉璃砖瓦,来到太傅府。彩带挂于太傅府三个字前,金簪回笼,赠予太傅。
“沉不住气。”
折扇袭来,楚熹一个漂亮的转身,踏风而行。折扇反转,回到李钰手中。
“太傅,陛下若是对我不信任了,那我们的宏图大业可就……”
“聒噪!”
折扇化剑,沉刺楚熹面门。楚熹侧身,蜻蜓点水似的点过剑刃和剑柄,点在太傅手背上,又迅速撤回去。
“太傅,我愿以自身为引,祝太傅顺利前行。今晚,颈侧借太傅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