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风透过门缝吹进来,吹乱了帝王那颗懵懵懂懂的情丝。
帝王突然打了一声喷嚏。
“狗皇帝,害得我如此处境!”
楚熹破口大骂,都怪萧濂那厮,他现在被老将军按着洞房,想出去找口吃的都不行。
“这位大哥,我真是肚子饿了。”楚熹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求求你们了。”
侍卫摇头,宁死不屈。
楚熹没招了,瘫在在椅子上,回屋自言自语,“两个男的又不能生孩子,老苏家也不能传宗接代,非要洞房干什麽?”
房间里摆着的糕点都被楚熹吃光了,他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饿的前胸贴後背的,就连床上的各种能吃的不能吃的也都填到了肚子里。那些东西都不挡饿。
楚熹心想这时候谁能给他一个糕点,把他关起来都乐意。
苏铎大笑,“我爹就是个老顽固,他觉得大婚未完不吉利,你别往心里去。睡一觉就好了,明早就不用待在这里了。”
明早?那估计早饿死了。
楚熹不信,狐疑的看着苏铎,问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楚熹才不相信苏铎的鬼话。有一句话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苏铎和他待在一起是近朱者赤,但和萧濂待在一起就是近墨者黑,重生後,苏铎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恐怕苏铎早就黑了。黑心鬼。
苏铎哪里敢说,只把责任都推给苏驰,“主上您可别多想,忍忍就过去了。”
楚熹无力的拍了几下桌子,回想刚才在床边翻来覆去的场景,心烦意乱。
“我都已经睡了十几觉了!”楚熹比划着夸张的说,“在这里根本睡不着嘛!”
苏铎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那我先睡了,主上自便。”
“……”
他倒是想自便,关键是苏驰不允许啊!
突然,一个黑衣人上了屋檐,楚熹认出了那人的身形,也没声张。苏铎睡的像头死猪,怎麽叫都叫不醒,楚熹也没管他,蹑手蹑脚的走出屋子。
屋外的侍卫都被迷晕了,楚熹跃上房檐,被黑衣人牵着手,消失在夜幕中。
手里还被塞了几块糕点,都是他爱吃的。楚熹一边施展轻功,一边往嘴里塞糕点,两腮鼓鼓的,可爱顶了。
横跨了几处院子,黑衣人停下脚步,楚熹也跟着停下。黑衣人拽下面巾,露出光风霁月的脸。月光洒下银辉,照在帝王的脸上,棱角分明又不失柔和。
楚熹被什麽东西噎了一下。
月光突然僵住了。
萧濂拍了拍楚熹的後背,一边拍一边说:“吃这麽急。”
楚熹吐出来,咳嗽了几声,总算好多了。吃糕点竟也能噎着,好丢人。
萧濂轻轻一笑,使坏似的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猴急。”
楚熹嘟嘴,捂住屁股。
月色将这一幕衬得美好。美好转瞬即逝。二人没来由的尴尬。
“你们……”萧濂不知道如何开口。
楚熹知道萧濂想问什麽,解释道:“陛下,我是大将军的妻子,说起来还是陛下亲自下的圣旨,为何陛下……”
楚熹还想说什麽,被萧濂堵住了嘴。
“嘘!”萧濂取下面巾,系在楚熹的眼上,隔着面巾轻轻的吻了一口,“两世了。”
好像省略了什麽。
就算两世了,也不能这样啊!昨天刚成亲,今天就偷亲吗?
“陛下,自重。”楚熹推开帝王,“我是大将军的妻。”
“…………”
楚熹浑身不自在,有种背着大将军偷情的感觉,说出来的话也就变味了。
“帝王一言九鼎。”楚熹说。
萧濂死皮赖脸的凑到楚熹耳边,“我只是小熹儿的哥哥,和小熹儿学的说话不算话。”
楚熹回忆自己生平,也没有说话不算话过吧?一诺千金不至于,但也没食言过啊!倒是狗皇帝,答应他的事老是做不到。
“我哪有说话不算话?”楚熹反驳问。
萧濂不按常理出牌,故意问:“那你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喜……”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陛下,这个世界上的喜欢总是不值一提,哥哥再怎麽喜欢小熹儿,还不是拱手送人?”
萧濂被这句话噎着了。
月色勾画出二人的轮廓,又隐匿在朦胧的山色中。月光下的二人互相喜欢,却又不得不分道扬镳。
楚熹踮起脚尖:“陛下,反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