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熹瞬间反应过来,问道:“你要去做什麽?”
萧濂随手摘了朵花,放进事先准备好的小盒子里,拉着楚熹来到了江南散家子,也就是黑市,要打他们措手不及。既然那人想要月催花,那就给他们带去月催花。
一进入黑市,萧濂就摆了地摊,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月催花,价高者得。
没多久,那人就将萧濂请了过去,萧濂护住盒子,那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你手里有月催花?”那人问。
萧濂受不了这副嗓子,跟宫里的太监似的。自他继位後,太监逐渐失势,锦衣卫重新掌权。
楚熹瞥了一眼小盒子,“价高者得。”
“要多少?”
萧濂无所谓的说:“那就要看你们的诚意了。”
“钱有命赚,也得有命花啊!”那人擡手,死士就将萧濂和楚熹围住,“看着点,别毁了月催花。”
“你要这月催花有何用?”楚熹问,“不会是用来蚍蜉撼树吧?”
所谓蚍蜉撼树,就是用他手里的虾兵蟹将,来攻打大雍,将刚刚安定下来的天下搅得天翻地覆。
“你懂什麽?”那人不屑道,“有了月催花,将士们就可以不伤不死,就能以一敌万,到时候别说是大雍,就连天下都是我的,哈哈哈……”
“你到底是谁?”楚熹问。
那人停止笑容,“我是未来的帝王。”
“让我来猜猜。”楚熹拖着下巴,“你是那俊蹄的弟弟。”
那人最讨厌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这个称呼,什麽那俊蹄的弟弟,他只是那鬃狄,不是谁的弟弟。
“狗屁!”那鬃狄破防道,“我就是我,不是那一根筋的弟弟。”
“你哥哥死了。”楚熹继续刺激他。
那鬃狄哈哈大笑:“他活该!死了好啊!谁杀的,我到时候在他的坟头多添点草,哈哈哈……他终于死了。”
楚熹,萧濂:“……”
这麽恨吗?
“我从小活在他的阴影之下,他是北境之主,我就是北境之主的弟弟。”那鬃狄想起来过往的不堪,“他武力超群,能得万人拥护,我就是废物,谁也看不起!凭什麽?不,不不不,我不是他弟弟,我只是那鬃狄。”
“那鬃狄?”楚熹杀人诛心道,“你永远都是他弟弟,永远摆脱不了英明神武的北境之主。”
英明神武?呸!!!
那鬃狄被他说的怒火中烧,拎起武器来抢萧濂手中的盒子。
楚熹和萧濂对视一眼,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二人兵分两路,死士交给楚熹,那鬃狄交给萧濂。
苏黎不让二人动武,但情势所迫,不得不动武,他们不让陆偌跟来,也就是让陆偌好好治疗,不要多想。
死士容易解决,但是那鬃狄却不容易解决。那鬃狄与那俊蹄不是一个路数,那俊蹄是光明君子,那鬃狄是阴暗小人。那俊蹄的武功强到可怕,几人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但那鬃狄的武功没那麽强,阴招却不少。
萧濂不幸中招,楚熹见状,不再与死士纠缠,金樽匕首见血封喉,解决了所有的死士,却发现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那些死士竟然有锦衣卫!但都是些生面孔。
楚熹不得不联系之前劫法场之後遇到的锦衣卫,要置他们于死地。
萧濂也看到了锦衣卫,不过他也不打算追究了,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就算他们吃里扒外,也都死在这里了,剩下的事情等陆偌的腿好了,就交给陆偌,他会处理得当的。
楚熹跃到萧濂面前,“哥哥没事吧?”
萧濂摇摇头,拔出胸前的暗器,扔到地上,简单的包扎伤口,索性暗器没毒。
“杀。”
萧濂只说了这一个字。
楚熹手中的金樽匕首全是血,他扶稳萧濂,将匕首横在那鬃狄面前。
“去死!”
此时,太傅李钰赶来,以金针刺入萧濂的大xue,辅助萧濂调息内里。
萧濂感受到李钰的手法,和当年教给他的一模一样,“太傅来了。”
“臣来救驾。”李钰叩首。
萧濂没让他跪,指了指楚熹,“快去帮他。”
“微臣领命!”
“又来一个,真好!”那鬃狄丝毫没有惧色,反而愈发兴奋,“那就一起死!”
那鬃狄的阴招令人防不胜防,即便是李钰和楚熹联手,也奈何不了他。
几十回合下来,双方各有损伤。
楚熹看着前襟的伤口,脑海里浮现出另一种声音,“把他们都杀了。”
坏了,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他,脆弱,不堪,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