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熹吐了口鲜血。
苏黎验了解药,给楚熹服下,楚熹昏睡了三日。
他梦到了母亲。
“您当年明明能活下去是不是?”楚熹问,“您是不是为了我而死的?”
母亲温柔的摸了摸楚熹的头,“切莫乱想,不是的。”
“解药只有一颗,您为什麽不吃?”
母亲没有回答,过往的恩怨情仇耗尽了她的心力,她没有了求生的欲望,只是放心不下楚熹。
“你坚强的活下来了。”
母亲消失了。
先靖王出现了,朝着他走过来,“若不是你,你母亲就不会死!”
楚熹跪倒在地,“为什麽?”
“她是因你而死!”
楚熹吓醒了,睁眼看到萧濂。
楚熹毕恭毕敬的行礼,“陛下。”
“记起来了吗?”
楚熹发懵的摇头,“都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人走後,楚熹望着天花板发呆,“人为什麽要有记忆?”
楚熹闭眼,看到了自己的两辈子。
前世被人利用,杀了萧濂,做了皇帝。
他并不开心。
今生解除误会,爱上萧濂,做了闲散王爷。
他还是不开心。
当年,母亲那麽容易就闭了眼,再也没有睁开过,他在破庙里求了那麽久,没求出任何因果,母亲也没有死而复生。
可为何他重生了?
他亲眼看着母亲死了两次。
母亲是圣女,是西靖最权威的存在,掌握着西靖独一无二的秘术。
楚熹在想这种秘术会不会是死而复生?很快,他就打消了这种念头,就算有死而复生,也不过是以命换命。从某种意义上来看,就是母亲用她的命换了他的命。
楚熹睁眼,烟消云散。
药效起了作用,他都想起来了。
楚熹起来倒茶,手没有力气,打翻了茶壶。萧濂第一个冲进来,捂住他的手,检查看看有没有伤口,确认没有伤口,才放心给他倒茶。
冲进来的一霎那,萧濂就觉得屋子里充满了香味,萧濂凑近一闻,“好香啊!”
楚熹推开他,“胡说。”
“你自己闻不到吗?”
楚熹刚醒,鼻子不太灵光,闻了闻,没闻出什麽味道。
苏黎进来,认出这是“媚香”。
媚香是体香的一种,有勾人摄魄的功效,传闻中,媚香能控制人的欲望。
“媚香?”楚熹险些惊掉下巴。
他怎麽会有这东西?
“等等……让我捋捋。”楚熹思索一阵,“所以……母亲常年佩戴香囊,是因为自带媚香,而这种媚香也传给了我?”
“可为何会被封住?”
母亲自然是为了保护楚熹,她将楚熹体内的媚香封印住,就是为了让楚熹过平凡的生活。
可楚熹生来就注定不平凡。
他重生一世,走过两遍路。
十三岁入宫为母亲报仇,步步为营,解除误会。十四岁被“抄家”,临危不惧,在深宫站稳脚跟。十六岁被赐婚,抽离感情,活出自我。十七岁征战沙场,立下赫赫战功。十八岁逃离皇宫,不做笼中之鸟。十九岁成为西靖王,守卫大雍边疆,护卫百姓安宁。如今二十岁,人生才刚刚开始。
“她也是为了你好。”苏黎说。
楚熹点头,他不否定母亲的做法,也能理解母亲的无奈,但若换做是他,他不会这麽做。
“我累了。”楚熹说。
“朕陪你。”萧濂安慰道。
楚熹看了他一眼,“陛下在这,臣更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