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就等着被埋土里吧。”
芬格尔看着她。
看着她眼底的金色,看着她手里的匕,看着她那张愤怒的、威胁的、但始终没有刺下来的脸。
“看来。”他轻轻开口,“那家伙说的是没错。没有你们的帮助,卡塞尔也不会收到那样的消息。”
林丹墨的表情变了。
下一秒。
轰!
林家的大门被炸开。
碎片飞溅,烟尘弥漫。
那具尸体,那具被芬格尔扔在门口的那具昏迷的人,炸了。
血肉横飞,骨骼碎裂,那些碎片带着火药的味道,带着死亡的气息,溅射到院子里,溅射到屋檐上。
林丹墨愣了。
那一瞬间的愣神。
芬格尔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像铁箍一样,死死扣住她的腕骨。
青铜御座的力量在这一刻完全爆,他的手泛着青铜色的光泽,坚硬得像一座山。
但在他眼前的,是一只次代种。
一拳。
林丹墨的拳头砸在他胸口。
那力道不是人类该有的。
芬格尔整个人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桌子。
火锅的热油翻倒,滚烫的汤水泼在他身上,浇在他脸上,淋在他肩膀上。
他没有躲。
甚至没有眨眼。
他就那样倒在一地狼藉里,身上挂着菜叶和肉片,脸上淌着红油,看着林丹墨。
看着她手里的那把匕。
林丹墨站在原地,握着那把匕。
如果她想,芬格尔的命随时都会断送黄泉。
毕竟,这把匕还是诺顿殿下赐予她的。
“以前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叫你芬狗。”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冷。
“现在我知道了。你就跟条狗一样,谁跟你说点东西就信。”
小桥,流水,大房子。
纸鸢,水车,假人间。
一切都像是千年前的模样,一切都像是那个他亲手铸造的桃花源。
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的房屋错落有致,屋檐下挂着风铃,风一吹,叮叮当当的。
河边的水车还在转,吱呀吱呀的,像是有人刚刚给它上了油。
只是没有烟火气。
没有人声,没有炊烟,没有孩子的笑声,一切都停在了青铜城关闭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