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秋天的树叶,在风里站了太久,终于落下来了。
“殿下,祝您凯旋,无往不利。”
那个老者的声音从很远处飘来,他的身体已经只剩下一个轮廓了。
“殿下,不要挂念我们。您的路还很长。”
那个年轻的声音从另一头响起来,带着笑,像在说一件很开心的事。
“后会无期了,殿下!”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叠在一起,像潮水拍岸。
最后一具骷髅倒下了。
他的手指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但剑已经碎了,只剩一个剑柄还攥在掌心里。
青铜城里恢复了寂静那种很久以前、在所有人醒来之前的寂静。
诺顿站在空旷的广场中央,看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骨头。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风吹过来,从那些碎骨的缝隙里穿过去,出很轻的呜咽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吹埙。
“别在那看戏了。”他抬起头,看向那根青铜柱子。
晨从柱子后面走出来,脚步很慢,像散步。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被现了也没关系”的表情,假模假式地鞠了个躬,手臂在身前画了个半圆。
“但是好看啊。”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评价一场电影,“这种情节最不适合有人来插手的。就得是众人与一人离别。不是吗,我们的诺顿殿下”
诺顿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谢谢。”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不然他们也杀不了这么多官兵。”
他看了一眼战场后方那片官兵死伤惨重的区域。
那些尸体堆叠在一起,有的还在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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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都不用想是谁干的。
“客套话就免了吧。”晨往前走了几步,站定,双手插在口袋里,“反正你这条命时间不多了。”
他抬了抬下巴,朝外面的天空努了努嘴,“那烛龙跟放了个烟花一样,一点力道都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诺顿脸上,“不过油尽灯枯之前再给世界一个震撼的印象,确实不赖。”
诺顿握着那把大剑,剑尖杵在地上。
他的手没有抖,但剑身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已经快熄了,像快要灭的炭火。
“现在你想怎么做?”他的声音很平,“黄雀在后?”
晨笑了一下,他从背后甩出一个东西,很大,很重,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呼呼的风声。
诺顿伸手接住,手掌扣住剑匣的边缘,指节收紧。
七宗罪。
他亲手锻造的七宗罪。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被定在半空中的身影上,七位次代种,七位他曾经最亲近的人,此刻像木偶一样悬在那里,手里握着那些仿制的刀剑。
“她们手上的都是仿制品。”晨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着点漫不经心,“没有活灵的版本。你别告诉我你打不过。”
诺顿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