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从路明非的身上淌下来,浇在恺撒手上,浇在平台上。
龙尾从水面下猛地探出来。
骨刺从尾巴的末端竖起,像一朵绽开的花,每一根刺都泛着暗沉的光。
它们刺向诺诺,刺向那个持枪的人。
“哎!恺撒你别松手啊!”路明非的手从恺撒指间滑出去,他的身体往下坠,水没过了他的胸口。
恺撒已经不在平台边缘了。
他扑了出去,像一只扑向火焰的飞蛾。
镰鼬的领域他从来没有关闭他知道一切,心跳声、呼吸声、扳机上手指收紧的细微声响,都在他耳朵里回荡。
他知道她拿起了枪,知道她瞄准了自己,知道她的手指已经搭在扳机上。
他想问为什么。
他想知道诺诺到底是谁。
但他更想让她平安无恙。
骨刺贯穿了他的右胸,龙尾从侧面扫过来,刺穿了他的背阔肌,穿过胸腔,从锁骨下方穿出去。
骨刺的尖端离诺诺的喉咙只有几厘米,停在那里,没有再往前。
血从伤口涌出来,像有人拧开了消防栓。
恺撒没有低头看自己的伤口。
他扑向诺诺,把她抱进怀里,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抓住她握枪的手。
她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被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枪从她手里滑出去,掉在地上,弹了一下,滚进水里。
枪响了。
枪口因为恺撒的动作微微上抬,子弹从恺撒的耳边飞过去,擦掉了几根头。
那声枪响很脆,在水面上弹了一下,被空旷的青铜大厅吞没。
诺诺的眼底还是金色的。
刺目灼热,不像人类该有的金色。
但她在抖。
她的身体在恺撒怀里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
温热的血液从她的胸口往下淌,不是她的血,是恺撒的。
那些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他的肩膀滴在她脸上,滴在她脖子上,滴在她锁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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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像退潮一样一点一点地回来。
视线从模糊变清晰,从清晰变模糊,又变清晰。
她看见一张脸,很近,近到睫毛都快扫到她的眉毛。
那是一个傻子,一个咬着牙也不喊痛的犟种,一个不管受多大伤都要死装一手的中二病,一个
“呵呵”恺撒的嘴角在动,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血沫,带着一种“我还能撑”的倔强。
怎么这么痛!早知道再穿个防弹衣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又抬头看了看诺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