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家门,隔着一块长而宽的水晶玻璃,他望见了坐在客厅里的几人。
杜兆、花美琳,还有他另外一个弟弟杜汀州,竟然都在。
杜若寒抓着书包带子的手止不住的握紧,心中立即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搞不好杜润雨那个吃屎小孩说的是真的,杜若寒紧张起来,又不得不安慰自己:
没事的,自己还未成年,如果他们真的敢这样做,那就报警。
这样想着,杜若寒心里才勉强接受了一点。
还没等他回过神,转身要去洗水果的花美琳格外眼尖的瞧见了他,脸上顿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
“小寒回来了怎么站在门口,也不吱声啊,你这孩子!”
说罢,花美琳已经快人快步的走到杜若寒的身边,十分热情的想要接过他的书包。
可杜若寒不松手,花美琳竟然没能扯动,正诧异这孩子哪来这么大的劲。
杜若寒却抬起头看着花美琳的眼睛,语调没有起伏:
“阿姨,我自己来。”
杜若寒不领情,花美琳只好讪讪一笑,松开了手。
“那什么,你快去把书包放下,你爸和汀州都回来了,好久没见了吧?去和他们说说话吧。”
“哥。”
杜汀州主动从沙发上站起身,礼貌乖巧的和杜若寒打招呼。
杜汀州是杜兆和花美琳的第一个孩子,只比杜若寒小一岁。
他这个弟弟无论是长相还是品性,在外人眼里看来都好的无可挑剔。
事实也确实如此,和年纪尚小、性格顽劣的杜润雨不同,杜汀州从来不不会找杜若寒的麻烦。
私下里也对杜若寒彬彬有礼,甚至在知道杜若寒身上没钱吃饭时,也会将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他。
并且事后也不会对杜兆和花美琳提起半句,这样家长不会感到难堪,杜若寒也不会因此而被为难。
尽管如此,如果硬要杜若寒在这两个弟弟中选一个相处,他宁愿选择杜润雨。
毕竟杜润雨的小把戏总是闹在明面上,好分辨也特别好应对。
但杜汀州不是这样的,他总是这样笑里藏刀,说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如果你领会不了,那就别怪他转头就捅你一刀。
杜若寒被他搞过一回,至今都心有余悸。
“嗯。”
杜若寒将书包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听见杜兆不满的声音响起:
“这么大了,回来还不知道叫人?摆着个臭脸给谁看呢?”
“你身为哥哥一天到晚只知道学习,除了成绩好,你看看你还有点人样么?”
“汀州比你小都这么懂事,你呢?脸上的伤怎么回事?又跑去打架了?”
杜兆的连番追问与指责往往是不顾杜若寒死活的往下砸,杜若寒早已司空见惯了。
他背着书包就要往自己的房间走,刚上楼梯,就听见杜汀州出言维护他,像是演习好了一样。
这样的事情,在每一个杜兆和杜汀州回来的周五下午,都会上演一次。
一个尽力表演关心不听管教的严厉父亲,一个倾心演绎懂事听话身为榜样的好弟弟。
说实话,杜若寒一直觉得杜汀州有病。
他常年带着一个品行兼优完美好学生的面具,戴的都快要摘不下来了。
他俩上的同一个小学、同一个初中,杜若寒一直都是年级第一,杜汀州万年老二,偶尔并列。
他对杜若寒的恶意是赤裸裸的妒忌。
尽管在家中杜兆很少夸奖自己,只要一说,杜汀州的脸色就很差。
后来因为这件事情,家里爆发过一次剧烈的争吵。
在那之后,为了哄杜汀州开心,杜兆花了大价钱给他转去了私立的贵族学校。
而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的杜若寒,除了接受全家的谩骂和虚情假意的关怀以外,什么都没得到。
在杜若寒刚要松口气关上房门时,听见杜兆追过来喊了一句:
“放了书包赶紧给我下来!我有事要和你商量,你听见没有?”
杜若寒脸色猛地一变,狠狠的砸上了门。
楼下的杜兆更气了,叉着腰恨不能再骂几句,一旁的杜汀州却不急不慢的笑着开口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