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是鸽子压根就没飞太远,养娇气了飞累了就回来了!
遇翡只是坐在原地笑,“刘大夫你也叫她不必来,孤没什么大碍。”
清风走后,遇翡敛起所有笑意,铜镜照出她铁青的脸。
一点点解掉头上裹着的布帛,再以布帛拭去伤口上的药粉。
狰狞伤口映入眼中,好似完美画卷上骤然出现的败笔,坏了山水画中天人合一的自然感,平白多出几分尖锐。
指尖重重按在伤口上,剧痛感如同湖面荡起的涟漪,自那伤口处散开,逐渐蔓延,席卷全身。
痛的人五官皱起,心脏好似被一只巨手捏住,难以呼吸。
遇翡终于相信——
上天眷顾她,不忍她死得凄凉,给了她重新来过的机会。
那只手缓慢沉落,铜镜倒映出的脸与世无争,是京都城内有名的澹泊君子。
咔嚓一声。
拳头重重击打在那面铜镜上。
澹泊君子的容脸被击碎,无数裂纹宛如蛛网,沉的那张脸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低哑的笑声打破寂静。
这一次,她要争。
把所有人都踩在脚底。
把那些人曾对她做过的事——
百倍、千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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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回来覆命时,后寝空空如也,哪里还能见着遇翡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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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遇翡是个知道轻重的,留下一张字条:孤去买糖水了。
清风:……
她才雄赳赳气昂昂地跟续观师傅讲,说殿下和从前大不同,有如脱胎换骨,换得还是副铮铮铁骨。
好歹是装一装给人点期望啊!
“不过,殿下这字是怎么回事?”
尽职随从一边忙着出去找人,一边又把那张字条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轮。
她家殿下吧,潇洒飘逸的字在京都也是小有名气的。
可这张字条上的字歪歪扭扭,像是打着哆嗦写的。
别不是伤得头晕眼花还惦记着没买着的糖水!
清风觉得自己真相了。
被真相的遇翡当街重重打了个喷嚏。
自打封王开府,无事时她便在这京都大街小巷里瞎溜达。
街头百姓几乎都认得她,对上眼时还能招呼一声“殿下来了啊”。
遇翡会点点头,端着和善的笑,应上一句:“来了,来了。”
过去的口头禅,到今日却变成了——
“嚯,殿下您这被拍得忒严重了!”
脑袋上裹了一圈又一圈的布,看着就骇人。
“殿下,找大夫看了没,脑袋的事儿可不敢不仔细。”
“瞧了的,瞧了的。”
遇翡摸了摸脑门,心道这还是她自己包的,清风的手艺更夸张,脖子上跟顶个百八十斤的粽子似的。
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偌大一个京都,路边的黄狗怕是都知道她平白被人拍了闷棍。
转身时,像是察觉到什么,眸光定定落在不远处。
街上人来人往,摊贩叫卖,路人匆匆走过,却是没见着什么面熟之人。
遇翡笑笑,步履飞快,拐进一条无人街巷。
身后响起匆忙的脚步声。
“大小姐,您……”
遇翡听得心脏漏跳,这声音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