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谢逸燃肩头的衣物以稳住自己。
囚服布料在他指尖绷紧,勾勒出雄虫结实肩线的轮廓。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他瞬间绷紧了身体,难以置信地看向下方那张带着恶劣笑意的脸。
“你……”
谢逸燃则似乎很满意他这副惊愕失语的样子,低笑一声,就这么掐着他的腿根,将他稳稳托着,几步就走到了床边。
动作流畅,丝毫没有费力之感。
在身体陷入柔软床铺的前一刻,厄缪斯脑中只剩下最后一个混乱的念头,如同弹幕般飞闪过。
谢逸燃这家伙……力气怎么能这么大?
下一秒,他便被谢逸燃带着一起倒进了床褥之中。
谢逸燃依旧维持着将他圈在怀里的姿势,像是抱着一个等身的抱枕,长腿一伸,便将他牢牢锁住。
温热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黑茶信息素如同无形的网,将他密不透风地笼罩。
“睡觉。”
谢逸燃的声音带着餍足的慵懒,在他耳边响起,不容置疑。
厄缪斯僵硬地躺在他怀里,腿根被掐握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那不容抗拒的力道和滚烫的温度,心跳失序,久久难以平复。
窗外,格雷斯监狱的风雪依旧,而囚室内,只剩下两道逐渐交融的呼吸声。
第二日凌晨,天光未明,只有格雷斯监狱探照灯惨白的光柱在切割漫天风雪。
囚室的门无声滑开。
厄缪斯早已穿戴整齐,单薄的囚服外只套了件监狱配的简陋御寒外套,深蓝色的眼眸如同冻结的湖面,沉寂地望着门外幽深的风雪长廊。
谢逸燃跟在他身后,一脸不爽地裹紧了同样不怎么厚实的外套。
“这鬼地方……临走还要吹这种风。”
他低声抱怨,满脸写着不耐,呼出的白气迅消散在寒冷的空气中。
没有多余的告别,也没有狱警押送。
只有斯卡蒂罗通过无处不在的监控系统投来的冰冷注视,如同实质般黏在两只虫背上。
厄缪斯率先迈出脚步,踏入了风雪交织的钢铁长廊。
靴子踩在积了薄雪的地面上,出咯吱的轻响,在这寂静的黎明前格外清晰。
每一步,都离格雷斯那令人窒息的牢笼远了一步,却又向着另一个更深,更绝望的深渊靠近。
谢逸燃倒是步履轻松,除了偶尔因寒风刮过脖颈而缩缩脖子,低声咒骂几句外,他看上去竟真像是去参加一场有趣的旅行。
甚至有闲心去伸手接住几片飘落的雪花,看着它们在掌心迅融化时,撇了撇嘴。
穿过重重闸门,格雷斯监狱那巨大的金属大门在他们面前缓缓开启。
门外,一艘中型军用运输舰早已匍匐在积满雪的停泊坪上,引擎低沉的嗡鸣响彻,尾部喷射出的热流扭曲了周围的空气与雪花。
舰船旁,一队身着帝国标准制式保暖军服的军雌早已列队等候。
为的一名高级军官率先透过风雪现了他们。
那双锐利的银眸中瞬间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难以掩饰的震惊,有一闪而逝的惋惜,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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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这些情绪最终都被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所覆盖,尤其是在触及厄缪斯的深蓝眼眸时,掩埋的更深。
风雪更大了一些,吹得厄缪斯银色的丝凌乱飞舞。
他停下脚步,站在格雷斯大门与外部世界的交界处,微微仰头,望向那艘即将载他们前往地狱的运输舰,深蓝色的瞳孔深处是化不开的浓重阴霾。
他终于走出了格雷斯,却也只是从一个较小的牢笼,迈向一个名为“过去”与“梦魇”的大型刑场。
谢逸燃在他身旁站定,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那艘运输舰,又瞥了眼身边雌虫紧绷的侧脸和紧抿的唇线。
他忽然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厄缪斯的腰,将浑身冰凉的雌虫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身上怎么这么凉,少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