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缪斯根本没时间理会他的嘲讽,深蓝色的眼眸里只剩下近乎疯狂的焦灼和恐惧,他紧盯住霍雷肖。
“上校!请立刻下令搜索!他一只雄虫在外面太危险了!他会死的!”
霍雷肖眉头紧锁,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看已经基本完成集结的队伍,语气沉重。
“兰斯洛特,探索计划不能延误,我会派出一支小型侦察队在营地附近搜索,但大部队必须按计划进入巨渊边缘区域,你……”
“我留下!”
厄缪斯毫不犹豫地打断他,声音决绝。
“我找到他之后,会尽快追上队伍!”
霍雷肖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保持通讯畅通,注意安全,如果一小时内没有结果,你必须归队,这是命令!”
“是!”
厄缪斯应声,转身就像一道离弦的箭,甚至来不及领取额外的装备,便朝着营地外围那片怪石嶙峋的荒野冲去。
卡塔尼亚昏红的光线落在他紧绷的背脊上,拉出一道漫长而凌乱的影子。
他的心如同被放在火上炙烤,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谢逸燃……你到底在哪里?
厄缪斯的身影撞进卡塔尼亚扭曲的岩礁之间。
每一次落脚都溅起粘稠的暗红苔藓,那湿滑冰冷的触感却远不及他心底蔓延开来的寒意。
他怎么会……他怎么能……
明明知道谢逸燃是个什么德行!
嚣张、恶劣、受不得半点忤逆,起床气大得能掀翻格雷斯的穹顶!
明明清楚在格雷斯的每一个清晨,哪怕只是翻身的动静大了点,都可能招致那混蛋不满的啃咬和更用力的禁锢……为什么偏偏在卡塔尼亚,在这个真正会死虫的地方,他选择了“遵守规定”?
选择了在那双燃着怒火和委屈的绿眼睛注视下,转身离开?
愚蠢!自以为是!
厄缪斯猛地刹住脚步,胸膛剧烈起伏,深蓝色的瞳孔在昏红天光下紧缩,疯狂扫视着前方错综复杂的怪石区。
没有,哪里都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空荡荡的绝望感死死扼住他的喉咙。
他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害怕沉溺?害怕那虚假的温暖?害怕未来可能的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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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迫不及待地推开他,用所谓的“规定”和“责任”来武装自己那颗早已动摇的心?
可现在呢?
如果谢逸燃真的因为他的愚蠢出了事……如果那具总是温热、会恶劣地缠着他、把呼吸喷在他颈窝的身体,变得冰冷僵硬……
“呃……”
一声压抑的痛哼从喉间溢出,厄缪斯扶住旁边一块粗糙冰冷的岩石,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心脏像是被恐惧生生撕裂,比格雷斯任何一次的刑讯都要来得尖锐彻底。
他宁可回到格雷斯最深的矿洞,承受所有已知的折磨,也无法忍受这种因自己一念之差而可能失去谢逸燃的未知恐惧。
——而正被厄缪斯苦苦寻找的谢逸燃,此刻正悠闲的侧靠在“老朋友”的身侧,指尖拨弄着对方的皮。
「牧树人」依旧如他上次来时一样,睡的“安逸”。
谢逸燃现在却是非常的不爽。
这股邪火从他早上被厄缪斯“抛弃”在帐篷里就开始烧,烧得他心口闷,看什么都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