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一只雄虫?
在卡塔尼亚巨渊边缘?
在正在执行高危勘探任务的行军途中?
这简直……荒谬!不成体统!
可偏偏,提出这个要求的是谢逸燃。
是用这种他从未听过的,混合着命令、撒娇和某种更深层试探的语气提出的要求。
谢逸燃说完,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墨绿色的瞳孔里那层薄雾似乎散去了些,重新燃起了一点熟悉的,恶劣又期待的光。
他似乎在等待,等待厄缪斯的反应,等待他是否会再次“拒绝”。
厄缪斯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想起早上自己推开他离开时,谢逸燃那错愕而愤怒的眼神。
想起刚才找到他时,那几乎将自己吞噬的后怕。
想起他为自己处理伤口时,那小心翼翼的温柔。
以及……此刻这看似无理取闹,却仿佛在索求着什么确认的要求。
所有的理智、规矩、羞耻心,在这一刻,都被一种更强大的力量压倒了。
那是一种害怕再次失去的恐惧,一种想要抚平对方那异常沉默带来的不安的冲动,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纵容。
厄缪斯还没说什么,旁边一只早就留意着谢逸燃的雌虫便忍不住上前一步,殷勤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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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您累了吗?我可以背您!”
他话音未落,另一侧,之前被谢逸燃搭过话的年轻军雌肯特更是不甘落后,几乎是立刻挤了过来,脸颊泛红,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
“阁下!我、我体力更好!让我来背您吧!”
两双充满期待和渴望的眼睛灼灼地盯在谢逸燃身上,完全无视了旁边脸色瞬间冰封的厄缪斯。
谢逸燃眉梢微挑,墨绿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玩味,目光在两个主动请缨的军雌之间扫过,似乎真的在考虑。
就在这时——
“……”
没有一句废话,厄缪斯深蓝色的眼眸骤然结冰。
两记裹挟着凛寒的眼刀,一左一右,瞬间给到了那两只不识相的军雌身上。
两只军雌瞬间熄火,肯特更是被那冰冷的视线冻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不远处见证着一幕的霍雷肖上校:“……”
而其他原本也有些蠢蠢欲动的军雌,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在专心研究脚下暗红色的苔藓或是远处扭曲的岩层,再不敢往这边多看一眼。
周围的空气一时又降下几度。
厄缪斯没有看任何虫,只是沉默地转过身,微微屈膝,在谢逸燃面前蹲下了身子,将线条优美而结实的后背,毫无保留地展露在雄虫面前。
他用行动,给出了他的答案。
谢逸燃看着眼前这副毫不犹豫为自己弯下的脊背,闪过一丝得逞的亮光,毫不客气地趴上了厄缪斯的背。
雌虫的脊背宽阔,肌肉紧实,隔着作战服也能感受到其下蕴含的力量。
谢逸燃的手臂自然地环住厄缪斯的脖颈,将全身的重量都交付过去,脸颊贴着他颈侧冰凉的银,出一声满足到如同偷腥猫般的喟叹。
“走吧,少将。”
他闭着眼,语气慵懒,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惬意的郊游。
厄缪斯稳稳地托住他的腿弯,站起身。
雄虫的重量对他而言轻若无物,但那份紧密相贴的触感,那拂在颈侧的温热呼吸,却比卡塔尼亚最沉重的岩石更让他心绪难平。
他无视了所有或惊愕、或羡慕、或复杂的目光,迈开步伐,沉默地跟上了队伍。
霍雷肖上校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但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