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
“很小的时候就在那里了,不记得雌父雄父,是街区的老虫嬷们轮流接济,吃着分配站最低标准的营养膏长大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但谢逸燃却能敏锐地感觉到,身下这具背着他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极其细微的紧绷。
“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吃饱,冬天不会冻死。”
厄缪斯继续说着,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后来……检测出资质,被特招进军校。”
“然后呢?”
谢逸燃追问,他对那些苦日子没什么兴趣,他只想知道厄缪斯更多的事情,尤其是……和他有关的事情。
“军校……”
厄缪斯顿了顿,似乎在想该如何描述那段充斥着汗水与竞争以及……各种无处不在的针对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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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训练,学习,争取资源,没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特别的?”
谢逸燃挑眉,显然不信。
“那个蓝毛不是跟你同期的吗?他看起来可不像能和你和平共处的样子。”
提到阿纳斯塔,厄缪斯的气息几不可察地冷了一瞬。
“他……确实有些麻烦。总是试图在各方面越我,言语上也……”
他省略了那些尖刻的嘲讽,只是简单总结。
“不太友好。”
谢逸燃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就他?也配跟你比?下次见到,我帮你把他那头蓝毛薅秃。”
厄缪斯有些无奈,但也知道谢逸燃说得出做得到,只能低声道。
“不必理会他。”
“后来你毕业了,进了军队?”
谢逸燃把话题拉了回来,他对阿纳斯塔的兴趣仅限于此。
“嗯。从底层做起,执行任务,积累军功。”
厄缪斯的回答依旧简洁,仿佛那些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经历都不值一提。
“后来……被任命为第七舰队的少将。”
他说到“少将”时,语气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那不仅仅是一个军衔,更是一段他曾经为之奋斗、最终却骤然断裂的过往。
谢逸燃能感觉到他情绪的些微低落,手臂紧了紧,像是无声的安抚,但嘴上却依旧恶劣。
“听起来也就那样啊,还不如在格雷斯跟我在一起有意思。”
厄缪斯:“……”
他实在无法将格雷斯监狱那暗无天日、充满绝望和压迫的日子,与“有意思”联系起来。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谢逸燃的存在,现在再往回看,那段记忆似乎……也确实不再是一片纯粹的黑暗。
于是厄缪斯沉默半天,最终还是回了他一个“嗯”,然而他话音未落,谢逸燃便又突然想起来个事。
他下巴抵在厄缪斯肩窝里,墨绿色的眼睛眯起,带着点秋后算账的意味。
“喂,少将。”
“嗯?”
“之前在运输舰上,我问你有多少雄虫跟你示好,都是怎么示好的,你是不是给我打马虎眼,说不记得了?”
谢逸燃的声音慢悠悠的,手指却不安分地挠了挠厄缪斯的下巴。
“现在,给你个机会,重新说,说清楚。”
厄缪斯背着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深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
他就知道,以谢逸燃的记性和小心眼,这事不可能就这么过去。
“……确实没什么印象了。”
厄缪斯试图含糊过去。
“嗯?”
谢逸燃的鼻音拖长,带着浓浓的威胁,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也收紧了些,一副“你不说清楚我就勒死你”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