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的声音冰冷又无情,带着格雷斯特有的毫无感情的恭敬。
厄缪斯拿着流食包装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深蓝色的眼眸瞬间结冰。
谢逸燃的眉头彻底拧紧,墨绿色的瞳孔里戾气一闪而逝。
斯卡蒂罗?那个阴魂不散的变态?
他一把掀开被子,动作间带着被打扰的暴躁,直接对着门外吼道。
“滚!等着!”
门外的狱警似乎被这毫不客气的呵斥噎住了,沉默了片刻,却没敢再催促。
谢逸燃在卡塔尼亚的“事迹”显然已经以某种形式传回了格雷斯,即使细节不明,也足以让这些底层狱警心生忌惮。
谢逸燃骂完,转头看向厄缪斯。
雌虫已经迅吃完了最后一口流食,正试图将自己彻底整理回那个无懈可击的“前少将”模样,只有过于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的真实状态。
“怕他?”
谢逸燃走到他面前,抚住他的侧脸,迫使他抬头。
“有我在,你怕什么?”
厄缪斯看着他,那双蓝眸里像是结了一层冰雾,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哑。
“……不是怕。”
是更深沉的东西。
是更遥远更飘渺,也更能刺痛他的东西。
谢逸燃不知他在想什么,盯着他看了几秒后,忽然扯出一个极其恶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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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在厄缪斯微微开启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才松开。
“记住。”
他用拇指揩去厄缪斯唇上的血珠,眼神危险而专注。
“你是我的雌虫,肚子里还揣着我的崽,那个蓝毛变态敢动你一下,我就拆了他的破监狱,把他塞进卡塔尼亚的裂缝里喂蛇。”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认真。
厄缪斯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一下,剧烈地收缩。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身体都仿佛在颤抖,再睁开时,却又恢复了原样,但他还是低低的应了一句。
“嗯。”
他没在多说什么,却主动伸手,握住了谢逸燃的手。
两只手紧紧交握,一个滚烫,一个微凉。
谢逸燃满意地哼了一声,这才拉着厄缪斯,一把拉开了医疗舱的门。
门外,数名身着格雷斯制服的狱警肃立两旁,为的正是斯卡蒂罗的那条忠犬副官。
他看到携手而出的两虫,尤其是谢逸燃那副嚣张到仿佛回自己家一样的姿态,以及厄缪斯颈侧无法掩饰的新鲜咬痕时,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正欲开口说什么时。
谢逸燃却连眼皮都懒得抬,拉着厄缪斯便将他们无视,径直朝着通往监狱核心区域的通道走去。
他的步伐稳健,背影嚣张,仿佛他才是这座钢铁监狱真正的主人。
而被他牢牢牵在手中的厄缪斯,深蓝色的眼眸低垂,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在一片冰封的海面之下。
谢逸燃脚步飞快,满心想的都是赶紧回到他那间简陋却私密的雄虫监舍,然后把厄缪斯塞进去,好好“养胎”。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入那扇标志着监狱内部区域的沉重闸门时,一道身影却恰到好处地挡在了门前。
是斯卡蒂罗。
这位格雷斯的监狱长今日似乎特意整理过仪容,脸上甚至带着一种堪称“温和”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深处,依旧沉淀着化不开的阴冷。
他微微躬身,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强势,拦住了谢逸燃的去路。
“谢逸燃阁下,请留步。”
谢逸燃脚步一顿,眉宇间瞬间凝聚起不耐的风暴,墨绿色的瞳孔冰冷地扫向斯卡蒂罗。
“滚开,好狗不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