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请您也体谅我的难处,帝国法令如山,我若私自放行或是让您带走在押囚犯,这后果……即便是我,也承担不起啊。”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循循善诱的意味。
“阁下,您如今是帝国的英雄,前途无量,何必为了一个囚徒,在此地与我对峙,平白损了您的身份,也耽误了您接受帝国嘉奖的行程?这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他上前半步,声音压低,仿佛推心置腹。
“依我看,不若您先随使者前往主星,以您此次立下的不世之功,晋升爵位几乎是板上钉钉,届时,您身为帝国新贵,手握权柄,想要来格雷斯探望……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何必急于这一时,非要在此地与帝国法令硬碰硬呢?这对您,对兰斯洛特,对我来说,都是最好的出路。”
斯卡蒂罗的话语如同毒蛇,精准地缠绕上谢逸燃的软肋。
他深知,谢逸燃作为一名雄虫新贵,或许可以强行带走厄缪斯,但那意味着与整个帝国统治阶层为敌,即便他力量再强,也必将步履维艰。
而他给出的“未来可期”的选项,听起来是如此的合情合理,充满了诱惑。
而被谢逸燃紧紧攥着手腕的厄缪斯,此刻深蓝色的眼眸,表面沉寂的冰海却是暗流涌动。
斯卡蒂罗会如何对付他,厄缪斯其实并不恐惧。
那些刑罚,那些折辱。
在卡塔尼亚经历过生死,在谢逸燃身边汲取过温暖之后,似乎都不再如以往那般令他窒息。
他真正恐惧的,是斯卡蒂罗话语里描绘的那个未来。
谢逸燃必须走。
这只雄虫天生就该翱翔于宙域银河,享受无上的尊崇与荣耀。
而不是被他这个身陷囹圄、背负罪名的囚徒拖累,一起烂在格雷斯这摊污泥里。
但他无法否认自己的畏惧,他害怕,怕当谢逸燃踏入帝国主星那个繁华耀眼、充斥着高等雄虫和无数优秀雌虫的圈子。
见识过更广阔的天空,拥有更高的权位与地位后……
还会记得格雷斯这个灰暗角落里,曾有过一个他吗?
到那时,谢逸燃身边会环绕着多少出身高贵、容貌昳丽、实力强大且背景清白的雌虫?
他们懂得如何讨好雄虫,懂得贵族间的礼仪与情趣,他们光鲜亮丽,与他这个浑身带着监狱晦气的阶下囚云泥之别。
谢逸燃……会嫌弃他吗?
会觉得他不过是那段冒险经历中一个一时兴起的玩物,一个不愿再提及的污点吗?
而那个,“六个月的谎言”……或许也根本等不到被揭露的那天,谢逸燃就会把他忘掉,那个本就不存在的“崽子”也根本不会再被提前。
当谎言本身都失去了意义,那答案就更不值一提。
这些念头比斯卡蒂罗任何恶毒的折磨都更让他痛彻心扉,但厄缪斯没法不让自己多想。
他没有退路,也习惯了去做最坏的打算。
他不能成为谢逸燃的绊脚石,更不能……在未来某天,从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看到厌恶与嫌弃。
于是,在谢逸燃再次开口前,厄缪斯用力,一点点,极其艰难地,将自己的手腕从谢逸燃紧握的掌心里抽了出来。
主动握住谢逸燃的是他,主动抽手的却也是他。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谢逸燃猛地转头,看向他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厄缪斯避开了他的视线,垂下眼睫,声音低哑却清晰,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疏离。
“他说得对,你应该走。”
谢逸燃瞳孔骤缩,暴怒与一种被背叛的刺痛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厄缪斯——你!”
“谢逸燃,”
厄缪斯打断他,终于抬起眼,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再次对他结上了冰,如同初见时一般,看不到一丝温度。
“别任性了,帝国的嘉奖和你的未来,不应该浪费在这里。”
他顿了顿,几乎是自虐般地,用最平静的语气吐出最残忍的话。
“我们……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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