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喊出对方名字的那一刻,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厄缪斯再一次在谢逸燃眼前落泪。
不是崩溃的恐惧,而是释然与羞愧混合的强烈酸楚,如同动荡的冰河,瞬间浸湿了他苍白的脸颊。
这一次,谢逸燃没有像之前一样呆愣地看着,而是直接抬起手,把雌虫紧紧揽进自己的怀里。
“又哭……”
谢逸燃低头看着埋在他身上的雌虫,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却又藏不住心疼。
“别以为哭一下我就会心软,刚才跟我提分手的账还没跟你算呢。”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几乎要把厄缪斯揉进骨血里,仿佛这样就能填补刚才那句“到此为止”带来的恐慌。
厄缪斯的脸埋在他颈窝,温热的泪水迅浸湿了雄虫的衣领。
他伸出手,紧紧抓住谢逸燃背后的衣物,指节泛白。
“对不起……”
厄缪斯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
“对不起,谢逸燃……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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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谢逸燃从一开始就知晓一切,却依旧选择纵容。
不知道那些他自以为是的欺骗手段,在对方眼中更是无色透明。
更不知道,谢逸燃在乎的,从来就不是什么虫崽,而是他这只虫本身。
巨大的愧疚和失而复得的庆幸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谢逸燃感受着颈间的湿意和怀中身体的颤抖,心底那点因被“分手”而燃起的怒火,终究是被这眼泪浇熄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一种难得的无奈。
真是拿厄缪斯没办法,这只雌虫敏感又倔强,且缺少安全感缺的可怕。
他叹了口气,大手一下下抚摸着厄缪斯的后背,动作有些笨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意味。
“行了,别哭了。”
他的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但怀抱却温暖而坚定。
“谎话精,胆子不小……今天的账回头慢慢跟你算账。”
他没有再提离开的事,也没有再看那艘等候的飞舰一眼。
帝国、荣耀、斯卡蒂罗……那些麻烦,得等他先把他的厄缪斯哄好了再说。
在不远处,金属大门前的斯卡蒂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的“温和”笑容几乎快要维持不住,猩红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阴鸷的冷光。
他精心策划的离间,竟然如此轻易就被化解了?
这只雄虫……这只雄虫,果然……
斯卡蒂罗越过厄缪斯看着谢逸燃,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谢逸燃的注意力却一直都放在厄缪斯身上。
等他感受到怀里雌虫的哭声逐渐平息时,谢逸燃的指腹才有些粗鲁地揩去厄缪斯脸上的泪痕,声音闷在他顶,带着点不自在的凶悍。
“……还分不分手了?”
厄缪斯被泪水浸润的深蓝色眼眸里闪过一丝茫然,他从刚才便注意到了。
分手?
这个词在虫族的词汇体系中没有这个词,雄虫与雌虫之间,只有标记、契约、占有与被占有。
他眨了眨眼,长睫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深蓝色的眼眸里染上困惑。
分……手?
像分开握着的手那样吗?
是指不再触碰,还是……不再属于?
他不知道谢逸燃具体指什么,但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雄虫语气里的那丝紧张和不容置疑的否定意味。
他本能地意识到,这绝不是谢逸燃想要的答案。
于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厄缪斯用力地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清哑破碎。
“不……不分。”
他不知道“分手”具体意味着多严重的后果,但他知道,他不想和谢逸燃分开。
一点也不想。
这个干脆的否认,像是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谢逸燃心底的惊涛骇浪。
“这还差不多。”
谢逸燃哼了一声,语气重新带上了惯有的恶劣,但他捧着厄缪斯脸的手却温柔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