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
厄缪斯那双深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谢逸燃,瞳孔因剧烈翻涌的情绪而微微收缩。
他看到雄虫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震惊,也不是困惑,而是一种近乎空茫的僵硬。
谢逸燃的眉头拧得死紧,墨绿色的瞳孔失去了焦距,只是直愣愣地望向前方虚空,仿佛透过厄缪斯的脸,看到了什么遥远的东西。
“……谢逸燃?”
厄缪斯心头猛地一坠,突的情绪瞬间冷却,开口时声音已经不受控制的染上惊慌。
他伸手去碰谢逸燃的手臂,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你怎么了?”
谢逸燃没有反应。
他的呼吸变得很轻,很慢,近乎停滞。
额角有冷汗渗出,顺着利落的轮廓滑下,在下颌凝聚,然后滴落。
那片风雪……
那片望不到头,遥远、死寂,彻骨寒冷的风雪……
他怀里抱着什么。
很重,又轻得可怕。
冰凉的雪片疯狂抽打在脸上,钻进脖颈,和某种温热粘稠的液体混在一起,冻成冰碴,又被他滚烫的体温融化。
是血。
很多血。
从他自己裂开的臂膀涌出,也从怀里那个人的身体里渗出,浸透了他的前襟,将两个人粘连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怀里的人在抖,很细微地抖,像失去庇护的幼鸟。
不对……不是抖,是濒死时不受控制的痉挛。
“就快……到了……”
是谁的声音?嘶哑,破碎,被风扯得七零八落。
是他自己在说话。
他在对怀里的人说话。
“别怕少将,有我呢……过了今天,你就自由了……”
自由?
什么自由?
他用尽最后力气收紧手臂,将怀里冰冷颤抖的身体更深地嵌入自己支离破碎的怀抱。
视线已经模糊,天地间只剩下这片吞噬一切的白,和怀里这点微弱的温度。
他要带他去哪里?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不能停,不能倒下,不能松开手。
哪怕骨头断了,哪怕血肉剥离,哪怕意识被冻成冰渣,也不能停下。
“……谢逸燃!谢逸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