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婶子眼珠转了转,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往前凑了凑,脸上堆起热络的笑容:“说起静婉啊,林嫂子,我正想跟你说个事儿呢。”
赵婶子停顿一下,继续说道:“我们家老大,就那个在机械厂开车的,过两天正好休假回家。这孩子,踏实肯干,模样也周正。我是想着,静婉这年纪也合适,要不……”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母听了,心里有点印象。她知道赵婶子家的老大确实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但自家女儿她还是了解的。
她脸上显出几分不好意思,却又带着点压不住的喜气,连忙摆摆手,声音清晰地说:“哎呀,赵家妹子,你的心意我明白。只是……这事怕是不成了。我们静婉啊,自己处上对象了!”
“哎呦!真的?”赵婶子闻言,手里的针线活都停了,惊讶地拍了下大腿。
随即替林母高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啥时候的事儿?哪家的小伙子?是做什么工作的?快,快给我们仔细说道说道!”
她这一嚷嚷,旁边几个妇人的注意力也全被吸引了过来,纷纷好奇地看向林母。
林母清了清嗓子,带着一种既矜持又骄傲的语气:“是我们静婉他们厂里的,保卫科的科长,姓周,叫周劲松。本地人,家里就一个老娘,没别的负担。”
“科长?那可是干部啊!”有人惊叹。
“人口简单好哇!”吴婶子接话道,手里的动作都停了,“少了妯娌姑嫂那些家长里短的牵扯,清净,往后过日子矛盾也少。静婉这丫头有福气。”
“模样品性咋样?”吴婶子最关心这个,往前探着身子追问,“静婉那丫头,平日里看着文静,眼光可一点不低,寻常小伙子怕是入不了她的眼。”
提到这个,林母的笑意更深了:“静婉说,稳重,踏实,知道疼人。话不多,但做事周到。你们是不知道,这次静婉回来,还特意托她带了好些东西,那猪肉,又新鲜又肥实……”
她说着周劲松的好,言语间满是对未来女婿的满意和对女儿眼光的信任。
“林嫂子,这下你可算放心了!静婉这终身大事有了着落,还是这么好的对象。”吴婶子真心实意地祝贺。
“可不是嘛!”李婶子也笑着接口,“我看呐,好事将近了!我们就等着听信儿,到时候可得好好讨杯喜酒喝!”
另一边,林静婉下了公交车,朝着厂区宿舍的方向走去。
这条连接车站和厂区的小巷子显得格外僻静。
巷子深处,几个歪歪扭扭的身影晃了出来,堵住了去路。
领头的是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嘴里叼着半截烟,流里流气地上下打量着林静婉。“呦,这不是棉纺厂的林同志吗?一个人多不安全,哥几个送你一程?”旁边几个也哄笑起来,不怀好意地围拢过来。
林静婉眉头微蹙,停下脚步,眼神扫过这几人,她正要开口,巷口那边却传来一声呼喊:“住手!你们想干什么?!
只见顾长庚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张开手臂挡在林静婉身前,对着那几个小混混义正辞严:“光天化日的,你们想欺负女同志?还有没有王法了!赶紧给我让开!”
林静婉看着顾长庚故作英勇的背影,眼神冷了冷。
她没理会顾长庚,反而对着那几个混混淡淡开口:“让开。”
那领头的混混嗤笑一声,正要说话,林静婉却动了。
她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侧身、进步、擒拿,只听“哎呦”两声痛喊,最前面两个混混已经被她反拧住胳膊按在了墙上,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练过。
剩下的混混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被按住的两人疼得龇牙咧嘴,其中一个慌忙叫道:
“不关我们的事!姑奶奶饶命!是……是姓顾的!他给了我们钱,让我们在这儿堵你,假装欺负你,好让他出来救人!”
另一个混混也跟着喊着:“痛死我了……姑奶奶我错了,真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顾长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转头看向林静婉,结结巴巴地想解释:“静……静婉你千万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我……我就是碰巧路过,看你好像有麻烦,一时心急才……我纯粹是担心你啊,你怎么能信这些流氓的话……”
林静婉面无表情地松开了手。
那两个混混如蒙大赦,赶紧揉着脱臼的胳膊,连滚带爬地躲到同伙身后,惊恐地看着她,大气都不敢出。
她没看顾长庚,几步走到那吓傻了的混混头子面前,伸出手,掌心向上,声音平静无波:“钱。”
那花衬衫混混头子被她刚才的身手和此刻冷冽的眼神慑住,哆嗦着从兜里掏出几张大团结。
林静婉接过,数也没数,转身几步走到呆若木鸡的顾长庚面前,将钱丢在他身上。
“顾长庚,”她的声音带着疏离和警告,“把你的心思和这些小把戏收起来。别再来招惹我。”
说完,她不再看顾长庚青红交错的脸色,也懒得理会那几个缩在墙角的混混,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离开。
巷子里,顾长庚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散落的钞票,脸色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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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文里的对照组女配14
顾长庚蹲下来,将散落在地上的钞票捡了起来。
他死死的把钱捏在手里,几乎要嵌入掌心。他抬头望向林静婉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不甘与扭曲的光芒。
“林静婉……你等着,我一定要得到你。”他低声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