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明月高照》作者:思风云起
文案:
三个人的感情+虐恋,一个人的爱两个人争,一个想保全他的所有,一个想占有他的所有。
他会选择爱人还是竹马?一个是天才画家贺白,一个是商业掌门人傅言,贺白为了连逸然放弃生命,傅言为了连逸然疯魔。
连逸然则躺在病床沦为植物人。
他们三人的爱恨纠缠如同一张破旧不堪的网,纠缠不清。
第1章为什么不肯醒
这里是傅家名下的私人医院,号称全球顶级的医疗医院,耗费无数心血打造,只为在关键时刻留住那些“重要”的生命。
无论是价值连城、闪烁着冷冽金属光泽的精密仪器,还是汇集全球顶尖的医疗团队,维持生命体征绰绰有余。
可这冰冷的科技,此刻却成了囚禁灵魂的牢笼,将连逸然困在这生与死的夹缝之中,也让傅言在这无尽的等待与悔恨中煎熬。
每一台仪器的运转声,都像是在嘲笑着他的无能。
“你为什么要躺着!”傅言的嘶吼声在空旷的病房内炸开,连空气都被这极致的愤怒与痛苦撕裂。
床上躺着的是连逸然。
连逸然生于书香门第,父母皆是学识渊博的高知,自小浸润在艺术与文化的氛围中。
他长相柔美,气质温润如玉,眉眼间总带着一丝恬静的笑意,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心地善良的他,常怀悲悯之心,对世间万物皆存温柔以待。
学业上,他天资聪颖且勤奋刻苦,本科以优异成绩毕业于国内知名美院,后远赴海外深造,攻读文物修复研究生学位。
而如今,他静静的躺在病床上,了无生气。
傅言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病床上那个毫无生气的人,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愤怒,更有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活下去!”这三个字,此刻如同魔咒一般在傅言和连逸然的耳边疯狂回荡,那是贺白留在这世间最后的话。
如果那天贺白狠心一点,没有来赴那个致命的约会,或许,他依然是贺家最年轻有为、意气风发的少爷,在画布上肆意挥洒着才华与激情,根本不可能惨死。
他的生命,永远定格在连逸然最爱他的时候,那眼神里的温柔能融化世间所有寒冰,也定格在傅言最嫉妒他的时候。
“你们可真是……伉俪情深啊!”傅言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扭曲,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讥讽。
那笑声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一个为了你去死,一个想殉情!真是感人至深!”
“可笑!明明是你们两个闯入了我的生活,扰乱了我原本的轨迹,为什么怪我毁了你们的生活!”
傅言猛地转过身,对着病床上的连逸然咆哮,仿佛对方能听见,能回应,那声音里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控诉。
“你不是讨厌我吗?不是恨透了吗!起来啊!为你的爱人报仇啊!用你所有的恨,来毁灭我!”
“你为什么要躺在这里!站起来!你给我站起来!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与我做个了断!”
“你站起来毁了我呀!我给你机会毁了我!来啊!”傅言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起来啊!”傅言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他不敢摇晃连逸然的身体,生怕那脆弱的生机就此断绝。
他也没有料到,贺白会为了连逸然拼命,宁可毁了自己,也要护连逸然周全。
那份决绝,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进傅言的心脏,成了他心中最深、最痛的刺。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场游戏的掌控者,却没想到,贺白的牺牲,彻底颠覆了他的计划。
“现在游戏结束了!贺白走了,你也要离开我吗?”傅言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一种被遗弃的恐慌。
不知道从哪一步开始,这场原本由他主导的游戏就变得奇怪,就变成了这样……他从猎人,变成了被命运嘲弄的猎物。
病房内的寂静,只有心电仪发出的“滴滴”声,单调而冰冷,每一声都像是在敲击着傅言濒临崩溃的神经。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绝望与死亡的气息,让人窒息。
傅言不确定床上的那个人会不会醒,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眼中闪烁着骄傲光芒的连逸然,此刻让他感到深深的后悔。后悔没有照顾好他,再一次弄丢了人。
不,这次是两个!
贺白和连逸然,两个他生命中最为重要却又被他亲手推向深渊的人。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该产生交集,那场错误的开端,酿成了今日的悲剧。
混蛋,人渣,这些词都不能形容自己的恶心,他甚至觉得自己连畜生都不如。
连逸然静静地躺在那里,插着呼吸机,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身上新伤旧伤交错在一起,在惨白的月光下,触目惊心。傅言以为,掌控一切就是胜利,却不知,真正的惩罚,是看着自己在乎的人在眼前消逝,而无能为力。
“我错了……你只要活着……只要活着……怎么样都可以。”傅言终于妥协了,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哀求。
他觉得醒了也挺好,醒了就放他回去,允许回到属于他和贺白的房子里去,允许他去祭拜,去缅怀那段被他亲手摧毁的美好。
他不再奢求连逸然的爱,只求他能活着,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见证他的悔恨。
傅言踉跄着走到窗前,月光洒在他身上,却无法带来丝毫慰藉。他再也站不住了,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床前。
他的手一遍遍狠狠锤着冰冷坚硬的地面,指骨很快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一地,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触目惊心。他嘶吼着,他想用他最心疼的方式让他醒过来,让那个男人再看他一眼,只是说一句“我没事”,再说一遍“原谅”之类的话。
这个男人太善良,正如贺白说的,他是一个单纯的人,值得保护的人,有着一颗能包容世间万物的温柔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