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腰腹猛地一震,不知是谁的呼吸压抑着急促了一下。
随之而来的是男人如有实质的目光,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感沉沉地压在她的头顶。
李亭鸢动作一颤,指尖发麻。
静默的黑暗中,触觉变得异常敏锐。
隔着薄薄的绢丝帕子,她能感受到指腹下坚硬的躯体,比三年前还要健硕,充满了成熟男人的攻击性。
李亭鸢吞咽了一下,喉咙里却更加干涩。
她不敢出声,只能将视线和所有注意力全然聚焦在那一处伤口上,轻轻将血迹清理干净。
随后她将帕子收起,换了食指沾上膏药,盯着那道伤口,抿了抿唇,缓缓挨了上去。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腰腹肌肤的瞬间,手腕被人猛地攥住。
李亭鸢吓得一抖,仓惶地抬眸眼睫颤颤地看向崔琢。
男人颈侧青筋跳了跳,幽深的眼眸定在她的脸上,绵长而粗重的呼吸中有一丝不容忽视的滚烫酒气。
温热的气息洒在眉心。
李亭鸢倏然记起那日在书房替他手臂上药,他说的那句“我是个正常男人”。
而似乎在三年前,他的腰腹就异常敏感。
那时她也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小腹,那个男人呼吸一沉,更加毫无节制。
忽然间,李亭鸢似乎明白了什么,指尖滚烫,急忙出声:
“还是、还是等崔吉安来了再……”
“继续。”
话未说完,崔琢放开了她的手腕。
他似乎是醉得难受极了,说完这两个字后便重新靠了回去,闭眼轻揉按着额角。
不再理她,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李亭鸢咬了咬唇,往内室看了一眼,生怕弄出太大的动静亦或是两人此刻的模样被突然醒来的陆承宵看到。
她深吸一口气,只想着能循着他的话尽快将伤口包扎好。
她重新将药膏轻抹在他的伤口上。
指腹触及,李亭鸢瑟缩了一下,才再度挨了上去。
屋中昏昧,密密匝匝全是男人酒后的气息。
经了方才那一下,李亭鸢的手指颤得厉害,指尖的灼热变成了紧张的冰凉,手腕也无力发软。
唯独胸腔里的那颗心,剧烈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感觉身前男人动了下,他睁开眼,视线若有所思地盯过来。
李亭鸢的动作便越发不稳,剧烈的情绪在心口激荡,冲涌至眼底,轻颤的眼睫隐隐沾上潮湿。
酒意在昏暗潮热的房间里蔓延,李亭鸢觉得自己好像也醉了。
呼吸被他的目光扼在喉咙,整个人轻飘飘的,思绪如雾般悬在半空。
崔琢看了她许久,幽深至极的视线,从沾泪的眼睫滑落在她的唇上。
忽然,男人酒后沉哑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响起:
“倘若那夜,我吻上了你,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