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姑娘居然还不知道。
“明衡啊,母亲是过来人,你如今兴许只是从未接触过女子,家中乍然有个除了妹妹之外的女子,你就……”
“儿子身边的女子还少么?”崔琢打断她。
崔母被他说的一愣。
仔细想来,还确实是。
虽说自己儿子不近女色,但架不住旁的女子总是前赴后继扑上来,明衡的身边,确实从不缺想要红袖添香的姑娘。
崔母深呼一口气,忽然明白过来。
难怪……
难怪自己儿子要给她玉琳阁练手,难怪此前成顺郡王之事他将整个崔家拿出来替她善后,难怪他一直在暗中调查她父亲的案子。
难怪、难怪。
崔母看着自己这般玉树临风的儿子,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良久,她喟叹一声:
“倘若你真心喜欢,母亲自然是支持你的,改日母亲替你去探探亭丫头的意思,还有你祖父那边,恐怕得你自己去说了。”
崔母又叹了声:
“亭丫头其实是个好孩子,你若真心喜欢她,定不能将人辜负了,还有她的身份家世,若是不处理好,即便今后有我支持她,倘若日后她作为崔氏宗妇,那么多族人也会叫她受了委屈。”
“这些事情儿子自会解决,既决意要娶她,定不会叫她受委屈,此次只是想在临走前同母亲通个气,让母亲替我早做准备。”
崔琢语气平稳,好似早就将一切想好了。
崔母瞧着他这样,再未说什么,转而问:
“对了,你这次去河堰……可会有危险?”
崔琢沉默了一下。
崔母的心也跟着咯噔一声,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你实话告诉母亲,你……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崔宴舟?”
听他提起小叔,崔琢扯了扯唇,看向崔母。
也不知是当真还是在安慰她,轻描淡写道:
“母亲别多想,此次儿子已有万全之策,必定平安归来。”
崔母的视线将信将疑地在他面上打转儿,半晌,才点点头: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倘若有需要,我可去信回你外祖家寻求帮助。”
崔琢:“儿子省得。”
崔母又看了他半天,头疼得揉了揉额角,挥手:
“罢了,你去吧,你妹妹……亭鸢那里,我会择日帮你问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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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亭鸢本想晚膳后若是崔琢派崔吉安来请,她就假装病了。
总归能拖一日是一日。
却不想戌时的时候,院子里传来动静,李亭鸢隔着窗户看去,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
天色刚刚黑下来,天边还有隐隐的晚霞,如火一般。
男人一身雅白色常服,信步从漆黑的夜色下走过来,步伐沉稳低锵,走动间,那最后一缕晚霞轻轻跳跃在他的衣摆上。
流光萦溯,越发衬得他身姿如玉,比那天边的月色还要高洁狡黠。
李亭鸢眨了眨眼,盯着那道影子,头也不回声音急促道:
“芸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