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李亭鸢的心瞬间紧张起来,起身不管不顾就想往外走。
然而才刚踏出一步,她忽然记起自己此刻尚在禁足中。
李亭鸢咬了咬牙,当即也顾不上什么了,攥住芸巧的手臂,急道:
“你能不能帮我去打探打探,他们都说了什么?可不可以同兄长说,就说我想见谢时璋一面?就一面,哪怕半盏茶的功夫都行!”
许是从未见过李亭鸢这般紧张,芸巧也不禁跟着紧张了起来。
她轻轻颔首,保证道:
“姑娘放心,奴婢这就去瞧瞧。”
“芸巧!”
李亭鸢叫住她,顿了顿,终于平静了些,叮嘱道:
“你先保全自己,若是……不方便同世子说,便只帮我打探打探他们说了什么便可。”
李亭鸢不是不知道崔府重规矩,芸巧这般贸然去说,崔琢定然能想到是她背后同她说了这些。
妄议主子之事,在崔府可是大错。
芸巧走后,李亭鸢在房间里越发坐立不安。
那谢时璋是父亲的学生,从前父亲只是一介教书先生时便跟着父亲进学。
之后父亲中了进士,入朝为官,一步步高升,谢时璋在父亲的栽培和帮衬下,也在大理寺某了个差事。
当初他们离开京城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九品狱丞,想不到短短三年间竟能连升三品,坐到寺丞的位置上去。
李亭鸢忽然想到他们秘密离京的前一夜,谢时璋替父亲收拢好包裹,目光坚定地看着她,对她保证:
“你放心,南边那里我已经同我舅父舅母交代好,他们定会帮衬着,京中这边我也会想法子斡旋,帮助老师找到真相,亭鸢——”
他似乎想来握她的手,又忍住了,只认真而郑重道:
“你要好生保重,等我来接你。”
那时候她说了什么,李亭鸢自己也不记得了。
只是去了南方后,谢时璋的舅父舅母非但没有如他所说那般帮衬,反倒还趁夜里的时候,偷走了他们家带过去的许多财物。
以至于他们家在刚到南方的那半年里都举步维艰。
怀山气不过想写信质问谢时璋,父亲却阻止了他,只说兴许谢时璋自己也不知道舅父舅母是这样的人。
从那之后,他们家搬去了别处,三年中同谢时璋再未有过往来。
只是想不到如今她才刚回京不久,谢时璋就来了崔府。
她默默盘算着,谢时璋是查到了什么真相么?或许她可以趁此机会向他求助。
只是李亭鸢在房间里等了许久,一直等到外面日头都偏了西,也没见芸巧的影子。
她心里隐隐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李亭鸢唤来芸香,还不等询问,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她顺着洞开的窗户看去,只见王嬷嬷领着几名婢女从月洞门外鱼贯而入。
李亭鸢眉心猛地一跳,急忙走到门口。
王嬷嬷也恰好到了台阶下,见她出来对她行了一礼,笑道:
“主子安好,这些侍女是世子爷亲自挑选,说是让姑娘挑选一二留在清宁苑中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