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别庄建在京郊的半山腰上,毗邻皇家猎场,十分清净宜人。
别庄里的景致也多以淡雅为主,但仔细看去却能瞧出布置别庄之人的巧思。
顺着石板路往前走,草木葳蕤,移步异景,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四周随处可见纱幔翩翩,烛灯清影,远处湖波万顷,流云如画。
整个别庄文雅中又凸显出几分别样的精致大气。
一路往前行去,柳氏她们都分别带了自己的丫鬟婆妇去了为自己安排好的院中。
只有李亭鸢,一路忐忑地跟在崔琢身后,直到路上只剩他们二人,她才犹豫着开口:
“兄长,我……”
“府中其余房间尚未收拾出来,今夜你便同我宿在一个院中。”
崔琢立在石板小路上,身姿卓然,郎艳独绝。
身后翠绿的草木映得他匀至俊朗的五官犹如春风化雪,多了几分柔和。
也正是因为那平易近人的柔和,又让他多了几分说不出的蛊惑。
那双被夕阳盈满的眼眸中漾着细碎的光,缱绻如蕴星辰引人忍不住想要深探。
空气中有暗香浮动,疏影横斜。
李亭鸢的心弦像是被迎面而来的春风无意拂动了一下,颤意绵延不绝地在血液里游走。
他说的话听在耳中分明有那么几分不正经,偏她此刻在他的注视下,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李亭鸢缩了缩手指,鬼使神差地应了声“好”。
等到她真正跟在他身后进了院中,才惊觉自己方才都答应了些什么。
不过好在崔琢的流光院十分宽敞,院中光是供人居住的二层小楼都有好几栋。
李亭鸢被安排在东南角的一座小楼中,同崔琢所居的鹤楼隔着一座假山遥遥相望。
她这才松了口气。
晚饭是厨房做好送到各个房间里去的。
一路上舟车劳顿,李亭鸢没什么胃口,随意吃了两口便叫人撤下了。
连日来高强度的训练学习,让她直到此刻才彻底放松下来。
胃里有了东西,人也越发慵懒,李亭鸢躺在榻上小憩了半刻钟。
天色渐黑,芸香拿着一身轻薄的衣裳和一个披风走了进来。
即便她素来沉稳,脸上兴奋的笑意也是遮都遮不住:
“姑娘,奴婢方才瞧见二少夫人她们都已经去了汤池呢,我们也去吧!恰好您这几日累了,泡泡温泉放松放松。”
其实李亭鸢对于泡温泉没有多大兴致,况且一想到崔琢也在这院中,她就更不想出门。
但看着芸香和跟在她身后的芸巧都一脸憧憬的样子,她也不好拂了她们的兴致,便点点头应了下来。
只是……
她看着芸香手中的衣裳,不禁微微红了脸:
“非要穿成这样吗?”
那件衣裳薄如蝉翼,只有小衣和亵裤是绸缎做的,其余的地方全都是水红色的纱,其上点缀着金丝银线的牡丹纹样,娇而不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