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岑牧野给她放了双自己许久没穿过的棉拖。
房间整体空间不大。
对门就是卫生间。
左右两边各凹进去一个卧室,门紧闭着。
坐北朝南的户型,胜在光线。周围虽然墙皮稍微有些发旧,基本陈设倒是不缺。
没人气,但收拾得很干净。
他落锁进屋,从她身后走进来,随意指了指沙发,让她随便坐。
而后踩着拖鞋往浴室走,赶时间,边走,边背手低头,将身上的卫衣脱了。
温浔不小心瞄到,脚步被茶几角绊了一下。
他听见动静,侧头,眉心打结:“磕着了?”
“……”温浔窘:“没事。”
见他掉头靠近,她顿时手足无错,眼神乱晃,不知该往哪儿放:“岑牧野,你……”
紧张到结巴。
湿冷的风吹拂窗纱。
温浔藏在宽大袖管里的手不受控捏紧。
她在他家,穿着他的拖鞋,大半个人罩在他的夹克衣里,面前站了他本人。
像是掉进名为岑牧野的专属领域。
空气中,气息愈渐浓郁。
他套着一件薄到半透的白t,俯身要去看她被尖锐桌角蹭到的脚踝。
她向后挪了两步。
他仰面,瞧见她的表情。
“现在知道怕了?”
“……”
“你快去洗呀。”她不承认。
岑牧野快速垂眸检查了下她的伤,好在没破皮,放心后站直,也没再逗她。
“要走吗?”
“……”温浔整个人都快被烫熟了,但还是坚持说:“我不走。”
他低笑,像预料之中:“那等我一下。”
“好。”
岑牧野没再管她,捞过脱掉的旧衣物,重新抬脚走向卫生间。
门关上,没开水时玻璃仍是透的。
暖光冲破客厅的黑寂,温浔不经意抬眸,又朝那儿扫了一眼。
他侧躬着身,手刚好够到了t恤下摆,向上掀,就要到颈边时,耐性告罄,忽地一把扯掉,露出腰腹间结实有力的肌肉群。
剪影特漂亮。
这一幕冲击性太大,温浔心脏砰砰直跳,意识到行为不对,赶紧将睫毛压低看试卷,眼睛眨巴,试图集中注意力。可脑海中刚才那副影影灼灼的画面却始终挥散不去。
明明什么都没看见,但似乎,该看的又都看了。温浔此刻就是有种说不清的做贼心虚。
很快。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响起,在密闭的屋子内更加肆无忌惮地冲刷着她杂乱无章的思绪。
温浔写不下去,懊恼放下笔,指甲扣着手掌心,缓缓阖眸。
然而没多久。
连续不断的震动声嗡嗡传来。
她睁开眼,无措地摸了摸口袋。
是他的电话。
屏幕一碰就亮,她心跳还没完全恢复,脉搏跟着铃声频率一下下跳得更快。
她后知后觉,蓦地将一切缓慢联系起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去洗澡,手机却被她牢牢捏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