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嘛,我要是有小野这么个孩子,啧。”
李小燕逗他:“想要儿子了?”
温庭:“想不想的,这辈子都
没戏了。”
他没保守思想那一套,家里又没“皇位”继承,李小燕身体的情况,如今也遭不住。就话赶话说到这儿而已。
“咋没戏。”李小燕看破不说破:“我看你是心里憋着坏呢。”
温庭没瞒着:“半个儿子就行。”
“我闺女有眼光。”他脸皮颇厚地夸赞。
“也不看随谁。”这回倒是争起来了。
温庭重点抓得怪:“你这是夸自己呢还是夸我呢。”
“……”
“我一直觉得自己没让你和姑娘过上好日子。”说到这里,温庭挺愧疚:“如果你当年……”
“说啥呢。”李小燕打断他的假设:“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咱们那年代我和你也算自由恋爱,咋不算好日子,你没亏我们娘两。没本事归没本事,世上有本事的男人多了,那人家能看上没本事的我?说到底啊,啥锅配啥盖,我当时就一眼相中你。就跟你闺女目前这状态一模一样,没办法。遗传。”
温庭失笑。
“等小雨和小野今年下半年考完试,上了大学,我身子再养好一点,咱们就一起去市里,打工、赚钱、糊口,趁年轻也瞧瞧城里的好风光。”李小燕向往着:“把小野的钱还了,告诉他一码归一码,彩礼少不了,到时候咱俩再努力给孩子们多少添点儿,等一毕业就订婚、买房,一家四口,好好过。”
“嗯。”
温庭说:“听你的。”
-
岑牧野离开后。
日子貌似流逝得慢了一点。
五月,温浔剪了短发,连根剔的那种,因为买头发的人说天太热。
换了三百零五块钱。
她给妈妈买了份排骨和鸡汤补身子,给爸爸送了个新的剔胡刀,然后去精品店给岑牧野挑了一份生日礼物,花五十三元订好了往返的车票。
最后留下五毛钱。
她下车时候,路过小卖铺买了根棒棒糖。
岑牧野是在车站外面接的她。
他们穿过c市的大街小巷,借假期名义游手好闲了一整天。
他知道她爱吃火锅。
刚巧,c市的特色就是火锅。
为迁就她,他特意点的鸳鸯锅,成功收获了来自周围一圈人的鄙夷目光。
可岑牧野不在意。
甚至仍觉不够,光明正大顶着四周人的灼热注视,又去拿了罐牛奶摆她面前。
温浔:“……”
吃完饭,他送她去车站,温浔戴了个不大不小的、刚好能遮住额头的竹编太阳帽,全天都没摘,他最先并没有发觉异常,直到她鞋带散开,他蹲身去给她系,不经意一抬眼。
她立即心虚挪开视线。
“怎么回事?”他问:“你头发呢。”
“剪了啊。”她笑盈盈把糖和捧了一路的礼物递给他。
岑牧野慢慢站起身,没接,漆黑的眼瞳直勾勾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生生盯出个洞来。
抿着唇,一言不发。
温浔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禁嘟囔:“你是……不喜欢吗?”